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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的事，程芷一眼都不想看见沈图南。

她转身迅速往别墅的方向去。

沈图南大步冲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岁岁。”

“放开我！”程芷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冷淡，“我说过，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听她明显带着厌恶的语气，沈图南手指缓缓收紧，沉默片刻才微微勾起嘴角：

“还在生气？”

这样轻飘飘的话，听得程芷心头瞬间一股火：

“沈图南，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低贱？”

看样子还在生气，女人嘛总是要哄的。沈图南适当放软语气：

“我知道你因为姓蒋的那事不高兴，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昨天我让人给他拿了张五百万的支票，这笔钱足够弥补他的损失。”

“弥补？”程芷气得手指都攥紧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话，

“你害得他被撞断双腿，大好的前程全被毁了，这五百万本来就是你欠他的！别说五百万，你就是给一千万都不够！”

沈图南沉思两秒，点点头：“如果给一千万能换你消气，我不介意再给他开张支票。”

“你简直无可救药！”极致的愤怒令程芷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这么陌生？！”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沈图南的距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别人，可以掩盖所有罪孽？”

“昨天我之所以没报警，不是我默许你的做法，我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

一旦我找到半点能定你罪的线索，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送你进监狱，绝不手软！”

说完，她没再看沈图南一眼，转身大步往别墅大门去。

“岁岁！”沈图南本能上前，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程芷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扬起手掌。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别再让我看见你！”

接着快步走进别墅，大门砰的一声甩上。

沈图南僵在原地，那一巴掌力道极重，他微微偏着头，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乌黑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掩住他眸中正翻涌的阴沉。

“三哥？”

乔以安从另一侧快步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图南没说话，一直低着头。

乔以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他的左手抖得很厉害。

“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图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太阳穴针扎似的疼一股一股往上涌。

他目眦欲裂，反手扣住她扶着自己的手，过分用力的手劲攥得乔以安有些发疼。

“你别吓我，三哥，你到底怎么了？”

“药。”沈图南脖间青筋凸起，一张脸因极致的痛苦而变得通红。

“什么药？药在哪？”

“车上。”沈图南咬着牙说。

乔以安闻言，立刻慌慌张张扶着他往黑色宾利的方向去。

扶他坐进后座，她钻进副驾驶，手忙脚乱到处翻找，“药放在哪了？”

没有得到回应，乔以安转过头，只见沈图南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却是惨白。

他靠着椅背，呼吸起伏剧烈，双手死死攥在一起。

看见他这样，乔以安是又心疼又着急。

她整个身子探进车子，翻遍了所有储物格，终于找到一个白色药瓶。

瓶身没有药名批注，只贴了一张带有日期的标签。

日期显示是前天，看样子是前天刚拿的药。

她立刻拿着药瓶，随手取了瓶矿泉水，快速来到后座。

“三哥，是这个药吗？”

沈图南费力睁开眼，看了眼药瓶，艰难地点了下头。

乔以安瞬间明了，打开药瓶，和水一起递给他，“来，快把药吃了。”

服完药，沈图南的手很快就没那么抖了，但脸色仍旧很难看。

他仰头靠着椅背，手背挡着眼睛，呼吸还有些急促。

“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乔以安担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