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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道温度异常的范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未曾消散,亦未曾向着周围荒野扩张半点。
地面下方倒像是嵌着一处极为稳定的地热源头,将温度维持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范畴之内,不曾升高,亦不曾下降。
第三天清晨,大风初歇。
女帝身披华贵的大衣,沿着路径缓缓走到了彼处区域。
她优雅地半蹲下娇躯,伸出细腻的手背平整地贴着地面,久久未曾挪开。
泥土传来的温度与前几天完全一致,毫无波动变化。
女帝站起身来顺着路径折返,经过古老刻字石板时,侧头看了一眼。
石板表面原本铺着的薄层灰色颗粒已经被狂风彻底刮散,重新露出了石头本身的深沉色彩。
回到塔基附近,王鹏正好抱着羊皮地图快步赶来。
他在石头塔门外侧的平整石面上摊开地图,提笔在地图北侧追加了一个崭新的墨色标记点,细致地标注上了温度异常的持续时间与温差范畴。
王鹏收起毛笔,用手掌将地图边角按压平整,口中声嘀咕着:
“温度稳了三天,地底下的灵脉怕是真被咱们给接上了。”
陈符刚好挑着两桶清水路过,凑过来瞅了一眼地图,咧嘴笑道:
“老王,你这画得勾勾画画的,属下看这地方离异域的死雾越来越近,咱们是不是该直接把营寨拔过去,堵在他们门口烧火做饭?”
王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地把地图卷起来:
“就你子话多!
地脉没彻底定型之前,瞎往前搬营,出了岔子你拿命去顶?
赶紧担你的水去!”
陈符嘿嘿一笑,挑着水桶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王鹏收拾好木匣,没有额外多什么,卷起地图顺着河床走向后营。
叶楠靠着石头门槛坐在暗处,美眸微抬,瞥了一眼地图上那个崭新的墨点,终究未曾开腔应答。
当天傍晚,夕阳沉,阴云低垂。
剑一按剑带队,沿着路径一路推进到了死雾边缘附近。
巡逻队伍路过彼片温度异常的区域时,几名年轻修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脚跟却未曾停顿半点。
剑一在距离死雾边缘约莫十步的险峻位置拔足站定。
前方死雾边缘的轮廓线保持着绝对的稳定,边缘位置赫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薄膜,在昏暗的暮色中微微反光。
剑一腰间本命剑胎的黑漆剑鞘在停步时擦过地表,顺势沾染上了少许崭新的沉积物。
彼层粉尘的颜色比起上次显得更加浅淡少许。
剑一按剑在原地伫立了片刻,随即挥手带队沿原路返回。
经过太上塔基时,剑一未曾停下脚跟,径直带队走回了简陋棚架的方向。
入夜之后,寒风呼啸。
死雾边缘在彼片温度异常区域的正前方,凭空爆发了一次局部的剧烈波动。
波动的位置精准对应着温域的前沿,持续的时间并不算漫长。
倒像是死雾深处有什么沉重的庞然大物,从内部向外猛地推挤了一下,随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叶楠端坐在石头门槛内侧,庞大而精准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了这次短暂的推挤波动。
他未曾起身前去现场查验,依旧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
第二天清晨,金乌破晓。
叶楠一身素色青衫走出塔门,沿着干涸的河床缓步走到刻字石板附近。
石板表面平整如初,未曾产生新的异变。
他顺着路径继续向北前行,直抵死雾边缘附近的温度异常区域方才停下脚跟。
叶楠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贴了贴地表。
温度依旧保持着高度的稳定,与三天前毫无二致。
他站起身来,顺着路径平稳折返。
经过刻字石板时,叶楠眼神微凝,注意到石板边缘凭空多出了一道崭新的细痕。
彼道细痕极浅,倒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坚硬物体顺势划过留下的痕迹。
细痕边缘十分平滑,不见半点碎屑脱,绝非人工用凿子故意雕刻上去的。
叶楠半蹲下身子,伸出食指顺着细痕的去向缓缓摸了一下。
石面光滑细腻,彼道痕迹极浅,或许只是石头表面经历风霜岁月后自然演变形成的浅痕。
叶楠站起身来,顺着路径走回了太上塔基,未曾在石板旁边多作逗留。
午后时分,阳光毒辣。
女帝沿着干涸的河床巡查至石板附近,顺势停下了优雅的脚跟,敏锐地注意到了彼道崭新的细痕。
她半蹲下娇躯,细致地查验着细痕的走向与下陷深度。
细痕的走向与石板原本的深邃裂纹完全平行一致,然而其深度比起主裂纹要浅显得多,倒像是一道尚未完全成型的微分支。
女帝未曾在石板旁逗留太久,站起身顺着路径走回了太上塔基。
她在简陋棚架边缘伫立了片刻,瞧见火堆旁边有一名年轻修士正拿着一根细铁签慢慢拨弄着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