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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层在晨光中呈现出一层细密的反光,夜间温度降低后凝结的水汽正在被升起的太阳逐渐晒干。
叶楠坐在开阔地边缘,看着太上盟的修士们陆续收起营地。
不远处,张铁弯下腰,用铲子将火堆残余的余烬用干土彻底掩埋,踩了两脚。
陈符正把散的布片和工具收拢归位,塞进沉重的背囊里。
剑一则将昨夜砸进地里的防风矮桩从土里拔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确认没有受损后才放进背袋。
叶楠站起身,沿着碎石层的边缘走了一段距离。
他走到开阔地北端,前方的灰白色路面仍然保持着完整的铺装状态。
路面两侧的地势开始出现缓慢的抬升,像是正在进入一段更高的台地,碎石层一直延伸到了远处的地平线。
叶楠折返回队伍时,剑一正站在路面边缘,弯下腰用手背贴了一下路面表面的温度,确认没有异样。
叶楠没有踩上去,停在路面边缘,视线沿着道路的走向向前延伸。
体内的通道在夜间没有产生偏移,仍然保持着与路面方向一致的走向。
叶楠在心里盘算:“夜间地脉无波,通道走势顺畅,明这片台地下方的阵基保存得比想象中还要完整。”
他收回视线,沿着路面方向走了几步,靴底踩在灰白色的碎石层上,脚感坚硬,没有半点松动。
“全员启程,顺着碎石层向北推进。”叶楠开腔打断了众人的整理声。
“遵命!”张铁将背囊往肩膀上拎了拎,提着长枪走到了队伍前列。
太上盟整支队伍沿着碎石层继续向北推进。
走了大约一里路程后,前方的路面方向出现了一次幅度的偏转。
偏转的幅度不大,顺着地形划出一道弧线,像是为了绕行一片早已干涸的浅洼地。
路面的质地没有因为这次偏转而改变,颜色也始终保持着淡雅的灰白色。
张铁放慢脚步,扭头朝路边看了看,大声道:“盟主,这路好端端的怎么拐了个弯?前面也没看到什么高山大河挡路啊。”
王鹏拿着羊皮图纸走在侧翼,低声回应:“你仔细看左边那片凹陷下去的荒地,地表有盐碱沉积,当年显然是一处深潭或者沼泽。古人筑路,自然要避开水气侵蚀阵基的位置。”
张铁恍然大望,拍了拍大腿:“原来是个干透了的泥塘子!我还以为是当年布阵的仙官记错方向了。”
陈符在后面低声笑道:“张大队长,仙界筑路的阵法师要是像你这么马虎,这条路也留不到今天给我们走了。”
队伍沿着偏转后的路面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路面上开始逐渐出现一些细密的纹理,像是被利器沿着道路方向划出的平行线条。
叶楠在纹理最为密集的地方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沿着纹理的方向用手背贴了一下路面的表面。
纹理很浅,并没有穿透路面的表层,像是当年筑路时为了防滑或导流刻意留下的辅助纹路。
叶楠站起身,掸了掸手上的灰尘:“这是当年筑路时刻下的导灵纹,能防止暴雨积水损坏路面。大家注意脚下,不要偏离有纹路的主干。”
“明白!”众人低声应和,队伍沿着有纹理的路面继续向北推进。
随着队伍的深入,沿途的植被开始逐渐变得稀疏。
零星的低矮灌木丛散布在路面两侧,枝叶呈干瘪的灰绿色,枝头挂着几粒干瘪的果实,剥了水分。
队伍在中途停下休息整顿。
剑一走到路边一株灌木旁蹲下查看,用手掌捏了捏灌木根系周围的泥土。
他发现这里的土壤颜色与路面边缘的灰白色地表形成了鲜明反差,下层呈现出一种深黑色的腐殖土质,像是下方存在着更早期的土层。
剑一伸出两根手指,摘下一片灰绿色的叶子,放在拇指肚上搓揉了几下。
叶子瞬间粉碎成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气味。
他拍掉手上的碎屑,沉声道:“这片区域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连野兽踩踏的痕迹都没有。”
张铁提着水囊走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没人走过才好!要是隔三差五有异族或者邪修从这儿过,咱们现在哪能走得这么顺当?”
王鹏按着卷轴接话:“没有活人走过,不代表没有危险。你看这些灌木,根系全扎在深层的黑土里,表层的灰白土层根本没有营养。这明当年这上面覆过一层极厚的禁制封土。”
张铁挑了挑眉毛:“封土?那意思是咱们脚底下埋着东西?”
剑一站起身,拔出背后的黑漆剑鞘在地上戳了戳,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埋着什么不重要,只要不动路基,就不会触动下方的残存禁制。”
叶楠站在一旁没有接话,静静听着手下的交谈。
他感知到体内的通道依然保持着稳健的延伸,没有因为两侧的黑土与灌木产生任何波动。
这时,身后的修士们已经重新整理好背囊与兵刃,发出了利的穿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