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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老周那原本市井市侩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且冰冷，甚至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兔崽子，魔都的水深，淹死人不偿命。这事你别管，该滚回燕京就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周凡看着黑掉的屏幕，嗤笑了一声。果然，那个天天为了五毛钱葱花跟菜市场大妈扯皮的老子，绝对藏着惊天的底细。

顾清浅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满脑子都是周凡刚刚流血的画面，现在又亲耳听到什么“捏碎颈椎”、“死人”这种血淋淋的词汇，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层深不可测的危险迷雾中。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浅才仿佛从刚才的恐惧和这通胆寒的电话中渐渐回过味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后怕与战栗，连握着周凡的手都忍不住猛地收紧：

“刚才那个带头的人……那个叫秦天的。他把我绑在车里的时候喊，要把我送到游轮上，去公海……供那些变态老外玩乐……”

顾清浅的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泣音，光是回忆这句话，她就恶心得浑身发抖，“周凡，要不是你赶来……我今晚可能就……”

“呵呵。”

周凡收起手机，手指安抚般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你以为老子聋了？听不见他放的那些狗屁？”

顾清浅愣住了。

她蓦地抬起头，看了看前面隐约闪烁的大G尾灯，又看了看周凡，聪明的脑袋瞬间反应了过来，美眸中满是错愕：“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刚才还让我跟上前面那两辆车……我们不是去医院？！你一开始就打算去那艘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周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很。

“不行！你要去那艘游轮？！那里肯定全是孙家和秦家的人！”顾清浅吓得脸色煞白，“你还受着伤，你会死的！”

眼看前面的两辆大G为了逃命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而顾清浅因为害怕和担忧，不仅没敢踩油门，车速反而降了下来，两边的距离正越拉越大。

“清浅，靠边停车。”周凡眉头一皱，冷冷地下令。

“好！我们先去医院，这事可以交给警察……”顾清浅以为他终于听劝了，赶紧一脚刹车踩到底，法拉利稳稳停在了江边路旁。

结果车刚停稳，周凡直接一把扯掉身上的安全带。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动作利得没有丝毫凝滞。他伸手推开车门，直接绕过车头来到主驾驶旁边，一把拉开了车门。

“下车，去副驾待着。”周凡不容置疑地道。

顾清浅满脸错愕地被他半推半抱地塞到了副驾驶上。看着周凡干脆利地坐进驾驶位，熟练地挂挡，她整个人都傻了：

“你的伤……你不是……”

“留点血好算账。这点轻伤还死不了人。”周凡双手握住碳纤维方向盘，目光直视着魔都江面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但就你刚才那点车速，老子等到天亮都拧不到他的脑袋！”

周凡伸出沾着一点血迹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惊恐的脸颊，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顾清浅，你记住了。老子的字典里，没有让得罪过我的人见到明天的太阳这种规矩。”

“秦天既然敢打你的主意，还想把你送给那群死变态，那扒光了他扔过去，简直太便宜他了！”

周凡死死盯着前方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一脚将油门重重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