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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周凡叼着没点的华子，眉毛都懒得挑一下。

“谁？奥特曼？”

“燕京李家！”冯大刚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那种狐假虎威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李子凤！中泰国际的李少爷！我拍的那几部短剧，全是李少的影视公司投的钱！你在他面前就是个屁！”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周凡嘴角抖了一下。

身后的顾清浅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口：“周凡……李家……那个李家？”

周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别慌，然后转回头看着冯大刚。

“你确定？李子凤？”

“老子跟他称兄道弟！”冯大刚疼得额头青筋直冒，却强撑着把下巴往上抬，“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让你跪着从这走到大街上！”

“哦？那你打呗。”

周凡大方地伸了伸手，甚至往旁边让了一步，给冯大刚腾出了充足的表演空间。

“我等着。”

冯大刚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搬出李家的名号，面前这子多少得掂量，腿肚子该转筋了。

结果对方不光不怕，还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让冯大刚有点没底。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缩回去就是当着女人面丢人。

他咬了咬牙，用完好的左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台水果手机，屏幕碎了一角，刚刚才摔坏的。

冯大刚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李少两个字，拇指一戳，开了外放。

嘟嘟嘟。

走廊里只剩手机外放的嘟嘟声。

顾清浅的手无意识地攥着周凡臂上的西装布料，掌心沁出汗来。

周凡站得很松弛，两只手重新插回裤兜，甚至开始用脚尖有节奏地点地面。

“喂？”

电话接通了。

李子凤的声音从外放里传出来，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和京圈公子哥的拖腔。

冯大刚立马回道。

“李少！我冯大刚啊！您投的那个短剧，《霸道总裁的替身新娘》，还记得不？我今天在皇朝KTV被人打了！手腕都断了！您得给我做主啊李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冯大刚？谁打的？”

李子凤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在不在意。

冯大刚用力将手机怼到周凡的方向，像在对准证据：“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子！穿得人模狗样的，在这充大尾巴狼，直接给我手腕掰折了！李少，这人不把您放眼里啊！”

“哦？还有不把我放眼里的？”

李子凤的声音突然多了点兴趣，“长什么样？”

冯大刚上下打量了周凡一眼，用尽了仅有的词汇量组织语言。

“一米八几，瘦高个儿，穿一身黑色西装，看着挺贵的那种。长得……长得还挺帅，就是嘴欠，特别狂。”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周凡叼着华子，朝着手机那头咧嘴一笑，虽然对方看不到。

李子凤的声音再度响起，语速比刚才慢了不少。

“你在哪？”

“皇朝KTV！八楼！”冯大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般的委屈，“李少您得快来啊，这孙子太猖狂了！”

“行。”

李子凤笑了笑，吐了一个字。

“等着。”

嘟。

电话挂断。

冯大刚抱着手机，用变形的手腕护在胸前，退到安全距离外，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得意的笑容。

“子，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