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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堂经理挤出人群。他扯正领带,脸上的横肉往下坠,视线扫过门外密集的人影。
“朋友,哪条道上的?”
“你是这儿的龟公?”
大堂经理咬了咬后槽牙:“我是金尊的经理。”
“都负责给客人安排姑娘,工作内容差不多。”
李子凤丢掉喇叭,拍去掌心的灰。
“去把龙山海叫下来,就他后爹过来看他。”
大堂经理脸皮跳了几下,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取出对讲机。
“年轻人,报个名号。敢来青龙会闹事情,总得让我们知道该给谁准备棺材。”
李子凤歪着头看他。
“就凭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
大堂经理的呼吸粗了几分,他退后半步,抬起右手。
“打断腿,留口气。我要让他跪在龙爷面前。”
十几名内保拔出钢管,鞋底踩过地砖,围成半圈压了上来。
李子凤眼里的兴奋压也压不住,转身朝张彪招手。
“彪子,该你登台了。”
张彪扯开西装领口,脖颈上的青筋顶起。
“凤哥,您往后站。”
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兄弟们,进来干活!”
守在门外的老鹰帮成员涌入大厅。
有人拉开旅行袋,将钢管和砍刀分发下去;有人抄起椅子封住侧门;还有十几人守住电梯与消防通道。
桌椅被撞翻,酒瓶滚过地面。
大堂经理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喉结连着滚了几次,后背贴上吧台。
“你们想干什么?”
张彪脱下西装外套,往旁边一扔。
“跟青龙会的兄弟交流一下企业文化。”
“关门!”
卷帘门从顶部砸。
哐当!
出口被铁门封住,大厅里的灯光晃了两下。
青龙会的打手退到楼梯口,领头那人抄起酒瓶往地上一磕,带着尖口的半截瓶身举过头顶。
“这里是龙爷的总堂!谁敢往前走,谁就躺着出去!”
张彪从旅行袋里抽出一根钢管,在掌心拍了两下。
“巧了,凡哥交代过,今晚谁躺着出去还真不准。”
两拨人隔着翻倒的沙发对峙。
不知谁先扔出一只烟灰缸。
烟灰缸砸中吊灯,玻璃碎片撒了下来。
“干他们!”
喊声盖过音乐。
百十来号人撞在一起,钢管敲中桌角,酒瓶、椅子满大厅乱飞。
一个青龙会打手刚翻过沙发,便被老鹰帮的人从侧面撞倒,三个人滚进酒水架,红酒沿着地板往外流。
张彪冲在最前,一钢管扫开迎面下的木凳,抬脚把人踹回楼梯。他身后两名弟顶着沙发往前推,将青龙会的人堵在过道里。
“守住电梯!”
“楼梯口再上十个人!”
“别他妈追出去,凡哥要的是封门!”
李子凤早被人群挤到墙角。
他背靠一根金柱子,低头躲过飞来的酒瓶,碎玻璃擦着花衬衫了一地。
他非但没往外撤,反倒笑得肩膀直抖。
一个青龙会的弟提着钢管冲来。李子凤抓起旁边的金属托盘挡在身前,钢管砸得托盘凹进去一块。
“你还真打啊?”
他抬脚踹中对方肚子,转身躲进翻倒的吧台后面,掏出手机拨通周凡的电话。
“。”
李子凤蹲在吧台角,听着外面桌椅倒地的动静,胸口快速起伏,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周兄,太尼玛刺激了!”
周凡夹着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龙山海出来了?”
“还没有。楼下先打起来了,彪子正带人往楼梯口推。你没来真亏,酒瓶子贴着我脑袋飞过去,比赛车带劲多了!”
“你去的任务是拖住龙山海,谁让你带头砸场子的?”
李子凤看了一眼自己手边没了脑袋的招财猫。
“现场气氛到了,我没忍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最好祈祷龙山海还在楼上。”
“放心,他跑不了。”
李子凤探头看向大厅。二楼护栏旁,一排穿黑衣的人已经架起了弩弓,领头的中年男人抬手指向楼下。
李子凤脸上的笑意停了。
“周兄,有个问题。”
“。”
“楼上这帮孙子掏弩了。”
周凡踩下油门,法拉利转入主路。
“找掩体,别拿李家大少的脑袋给人试箭。我十分钟到。”
一支弩箭钉进李子凤头顶的木柜,箭尾来回颤动。
李子凤缩回吧台,咽了口唾沫,又忍不住笑起来。
“行,你快点。”
“再晚点,我可真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