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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引擎低吼两下。

紧接着。

哐！

卷帘门中间往里凹陷。

大厅里的人全愣住了。

梅红妆转过身。

“外面怎么回事？”

哐！

又是一声巨响。

卷帘门下方脱离轨道，铁皮朝里卷起。

一只皮鞋从缝隙中伸了进来。

鞋底踩住铁皮，猛地往上一踹。

卷帘门彻底卡死。

下一秒，外面的人抓住底部，用力往上一掀。

金属轨道发出刺耳摩擦声，几百斤重的卷帘门被硬生生抬到半空。

周凡弯腰走进大厅，随手松开。

哐当！

铁门重新砸。

周凡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谁关的门？消防意识这么差，还开娱乐场所？”

大厅瞬间安静。

李子凤从桌板后探出头。

“周兄，你可算来了！”

周凡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不是让你先礼后兵吗？”

“我礼了。”

“礼在哪儿？”

李子凤指向没头的招财猫。

“那里。”

周凡沉默两秒。

“你管这叫礼？”

“我一进门就送它上路了。”

周凡突然很想把这货也送走。

狗系统在脑中冒了出来。

“宿主，本系统认为李少执行得很好。”

“好在哪儿？”

“他先礼后兵，确实先处理了礼品。”

“你俩共享一个脑子？”

“本系统没有脑子。”

“这点我早看出来了。”

周凡掏出烟，刚叼进嘴里，梅红妆已经走到面前。

“你就是周凡？”

“本人周凡。”

周凡低头看向她。

梅红妆忍住骂人的冲动。

“周先生，你的人砸了青龙会六个场子。”

“七个。”

“什么？”

周凡用纯金打火机点燃香烟。

“金尊也算一个，做人得严谨，别少算。”

梅红妆气笑了。

“你还挺骄傲？”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周凡弹了弹烟灰。“七个场子而已。”

“早去一时，青龙会今晚就能开董事会研究破产清算。”

梅红妆胸口再次起伏。

周凡看了一眼，顺手拿起旁边的名片。

“梅红妆？名字不错，人也不错，可惜跟错老板了。”

梅红妆抬手夺回名片。

“青龙会有三千多号人，你吞不下。”

“吞不吞得下，是胃口问题。”

周凡夹着烟，往前靠近半步。

“你关心我的胃口干什么？打算亲自喂我？”

两人距离只剩半尺。

梅红妆闻到了烟草味。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碰上沙发扶手。

“周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你们拿弩对着我兄弟，还让我尊重你？”

周凡脸上的笑消失了。

“这是什么新型服务行业？”

话音下，他抓起桌上的一只玻璃杯。

手指收紧。

咔嚓！

玻璃杯在掌心碎成细渣。

二楼那些举弩的人脸色全变了。

缺耳男人硬着头皮开口。

“姓周的，别以为有点蛮力就能……”

砰！

周凡抬脚踢起地上的钢管，钢管飞上二楼，正中弩弓。

弩身当场断成两截。

缺耳男人虎口裂开，捂着手连退三步。

周凡弹飞烟头。

“我不喜欢别人站在楼上跟我聊天，自己滚下来或者我上去。”

二楼走廊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粗重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周凡，你真以为吃定青龙会了？”

周凡抬头。

顶层电梯的数字开始快速下降。

梅红妆侧过身，压低声音。

“龙爷下来了。”

李子凤从桌板后钻出来，拍掉花衬衫上的木屑。

“早下来不就完了？非得让我们砸七个场子。这人就是欠教育。”

电梯数字停在一楼。

叮！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龙山海没有出现，先出来的是四名端着霰弹枪的壮汉，后面还跟着一个周凡见过的人。

穿着花衬衫，正是从上善若水跳窗逃走的山鸡。

山鸡歪了歪脖子。

“姓周的，咱们又见面了。”

周凡笑了。

“怪不得龙山海不肯下来，原来楼上藏着脏东西。”

电梯里，龙山海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凡，今晚你敢动一步，李子凤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