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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来的钱怎么分？”

何长胜伸出三根手指。

“你朋友拿三，我们拿七。”

周凡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孙子吃得够肥。

八千多万的项目，往上抬两成，凭空多出一千六百多万。

学校学生交的学费，到这帮人手里成了私房钱。

林幼微坐直身体。

“何主任，这种操作符合学校规定吗？”

何长胜喝了口红酒。

“林老师，你刚进学校，很多事要学。”

“规定写给外人看。项目在谁手里，得看谁懂规矩。”

吴也跟着开口。

“何主任的姐夫分管后勤，验收、付款、审计都能打招呼。前两年办公楼换窗帘，报价六百多万，还不是顺利结了？”

何长胜扭头骂了一句。

“喝点酒什么都往外讲，闭嘴！”

吴赶紧捂住嘴。

周凡脸上的笑更浓了。

包厢门传来敲击声。

酒店总经理领着财务总监走了进来。

两人停在周凡身旁。

“周董，您要的账目查清了。”

何长胜刚拿起的酒杯停在嘴边。

吴的嘴还捂着，身体僵在椅子上。

林幼微转过脸，手掌已经在周凡腰间。

周凡忍住疼，朝总经理摆手。

“。”

财务总监打开文件夹。

“过去三年，何长胜先生以燕京大学校务接待名义，在酒店签单四十七次，总金额四百一十八万六千元。”

“其中二十九次没有校方接待函，十三次发生在周末。住宿名单中，有二十六位非校方工作人员。”

“十七笔账单的担保人，来自燕大副校长周建业办公室。”

何长胜腾地站起。

“胡！这些都是正常接待！”

财务总监翻过两页。

“今年三月十六日，您开了两间行政套房，登记用途为省教育调研组接待。酒店入住人员是您和两名模特经纪公司的女性。”

吴放下手，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何主任，我那边还有点工作……”

“坐回去。”

周凡只了三个字。

吴抬到一半的屁股又回椅子。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被他们骂了半天的穷学生，是洲际国际酒店的董事长。

周凡拿起桌上的手机，停止录音。

“何主任，刚才那段宿舍采购教学，我录得挺清楚。”

“还有你姐夫教务压论文、人事卡职称的业务指导，也在里面。”

何长胜伸手去抢手机。

周凡扣住他的手腕，往桌面一压。

碗碟跟着跳了两下。

“别乱碰。”

“我这套西装六十八万，弄脏了你得赔。”

何长胜额头冒汗，挣了两下，手腕纹丝不动。

“你这是设计陷害！”

“我请你讲了？”

周凡松开手。

“项目金额、分成比例、操作流程，全是你主动介绍。服务太热情，我都没来得及阻止。”

林幼微拧住周凡腰间的衣料。

“你还骗我，自己是酒店试睡员？”

“兼职身份。”

周凡一本正经。

“董事长也得体验自家业务。”

“那他们喊的周懂呢？”

“这回听清了？董事长的董。”

林幼微又掐了一下。

“一会再跟你算账。”

周凡握住她的手，往上挪了挪。

“林老师，掐腰就行，别往下探索。”

林幼微赶紧抽回手，脸颊红了一片。

“谁要探索你！”

“那就好。”

周凡整理好西装。

“我最近受伤，某些补课项目得预约。”

林幼微抓起餐巾砸在他胸口。

这混蛋在办正事时也能开车。

何长胜顾不上两人打情骂俏，抓起手机就给姐夫打电话。

“姐夫，出事了！你快来洲际酒店，有人设局查咱们！”

周凡拿起一只虾，剥掉虾壳。

“叫快点。菜快凉了，我等他一起吃。”

何长胜连打三个电话，脸上的汗沿着脖子钻进衬衫。

“周凡，你别得意。”

“我姐夫马上到。你开酒店有钱又怎么样？燕大还轮不到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