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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整片雨林迅速暗了下来。

“今晚先在这过夜。”他指了指瞭望塔，“上面视野好，能提前发现情况。顾长官，你身上有吃的没？”

顾胜男冷着脸从背包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想了想，又摸出一块巧克力扔给周凡。

“就这些。”

周凡接住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半块递给朴智雅。

朴智雅摇头：“欧巴吃。”

“让你吃就吃。”周凡把巧克力塞进她手里，“你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半只兔子，再不吃东西，明天连路都走不动。”

顾胜男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没话。

三人爬上塔顶，周凡用顾胜男带的防水布在塔顶搭了个简易遮风棚。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得铁塔嘎吱作响。

周凡靠坐在栏杆边，嘴里叼着根草茎，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顾长官。”他忽然开口，“你见过永生会的人吗？”

顾胜男正在检查弹匣，闻言动作一顿。

“见过一次。”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年前，边境任务。我带的班遭遇伏击，对方只有两个人，用的就是古武。我六个战友，只回来两个。”

周凡没话。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靠枪能解决的。”顾胜男把弹匣推回枪身，“所以这次任务，我必须来。”

周凡扭头看她，顾胜男侧脸。

“行了。”周凡吐掉草茎，“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周哥在，什么永生会，全给他打成永别会。”

顾胜男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朴智雅已经靠在角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周凡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往顾胜男那边挪了挪。

“你干嘛？”

“夜里冷，挤挤暖和。”周凡一本正经，“顾长官，你可别多想，我这人很纯洁的。”

顾胜男冷笑：“你纯洁？那这世上就没有流氓了。”

“哎，你这就不客观了。”周凡往她肩上一靠，“我要是流氓，你现在还能好好坐这？”

此时此刻，瞭望塔下车里。

两个穿着特战作训服的华夏士兵正憋屈地蜷在车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张。”坐在副驾的年轻士兵忍不住开口，“咱们为什么要在这破车里待一晚上？顾参谋都上塔了，咱俩就在这吹蚊子？”

被叫老张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班长，正靠在驾驶座上抽烟，闻言吐出一口烟雾：“你以为我想？顾参谋让咱俩原地待命，你敢不听？”

“可是……”年轻士兵抓了抓头，“顾参谋带咱俩千辛万苦跑这来，就为了找那个叫周凡的？那子什么来头啊？”

老张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看向瞭望塔：“我哪知道。不过你没看见？顾参谋见到那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何止不对劲！”年轻士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我刚才用望远镜看了，那子身边还跟着个大美女！白衬衫都湿透了，那身材……我的妈呀。”

老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看什么看！任务期间，给我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

年轻士兵捂着脑袋，嘿嘿一笑：“班长，你就别装了。我看你刚才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滚犊子。”老张骂了一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不过真的，那子是真有两把刷子。顾参谋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冷得跟冰坨子似的，见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刚才……”

“可刚才什么？”年轻士兵立刻竖起耳朵。

老张深吸一口烟：“可刚才顾参谋看那子的眼神，哪还有半点参谋的样子？活脱脱一个……”

“活脱脱一个什么？”

“活脱脱一个吃醋的媳妇儿。”老张憋着笑道，“你没看见？那子跟那个妹子站一块，顾参谋脸都黑了。”

年轻士兵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班长你的意思是……顾参谋跟那子有一腿？”

“瞎什么呢！”老张又是一巴掌，“什么叫有一腿，话注意点。”

年轻士兵揉着脑袋，声嘀咕：“那你倒是，顾参谋为啥对那子那么上心？咱们华夏队伍十七个人，十五个都没了，顾参谋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直奔着那子来了。”

老张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刘啊，我跟你，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他压低声音，“顾参谋这次任务，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神秘样本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叫周凡的。”老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出发前，我看见顾参谋在飞机上看资料。那资料上，全是那子的照片和信息。”

年轻士兵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顾参谋那么高冷的人，还会……”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老张靠回座椅，叹了口气，“再了，那子长得也确实……啧，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得承认，那脸长得真他妈帅。”

“班长你这话的。”年轻士兵撇嘴，“长得帅能当饭吃？我看那子就是个绣花枕头，身边还带着个女的，搞不好就是来度假的公子哥。”

“度假？”老张冷笑一声，“你没看见顾参谋肩膀上的伤？那是刀伤。她一路追着那子的信号过来，路上还干掉了两个猎杀者。要我，那子能在这岛上活到现在，绝对不简单。”

“切，不定就是运气好呗。”

年轻士兵不服气。

“我就不信了，一个毛头子，能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