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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的时候窗外一阵风掀了窗帘又落回去，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滑了一下就走了。

她去客厅倒了杯水，站窗台前面喝了一口，远处还有一扇窗亮着灯。

她看了一眼，心里想，还有一个多月，她等得起。

第三个星期，他睡着之后她亲了他的下巴和颈侧。

他呼出来的气从嘴唇缝里渗出来，落在她嘴角上，温温的，他颈侧的脉搏跳得不快，平稳，像一株什么植物，慢慢长，不会被任何外界的东西打断。

她慢慢直起身，在黑暗里听他的呼吸变长，然后躺回自己那侧。

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了，隔着窗帘透进来一小片淡灰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拉成一条。

她想着暑假，想着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她想象他在阳光下替她做那些事的样子，大概还是会闭着眼，还是会说“姐姐不要”。

她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她心里已经排好了一整个暑假。

第四个星期，离期末不到十天。

沈渡睡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趴着，侧脸压在枕头上，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她在床边低头亲了他，这一次很短，很轻，然后就直起身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每个深夜她都这样靠近过他，用嘴唇量过他身体的轮廓，用目光反复预演过暑假里那些他不会逃脱的时刻。

她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转身躺回自己那侧。闭上眼，想着再过几天就是期末，考完就是暑假。

她可以在一个她选好的地方，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重新教他关于“听话”的定义。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他的后脑勺轮廓安安静静地浮着，呼吸还在继续，像一根不会断的线。

她跟着那根线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