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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族长！”

看向整个祠堂内的人齐齐对着她作揖行大礼的样子，孟栖梧的瞳孔微微动了动。

此刻嫩绿月白的衣袍被烛光镀了一层暖色，和身后那些牌位的暗色叠在一起，竟也不显得突兀了。

暖风从门缝里漏进来，吹得满堂烛火晃了晃，似乎在宣誓着旧时代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曳，而新芽的根已经扎进了土里。

这一刻，她眼神中褪去了刚刚演戏的惶恐，眼中尽是沉稳。

她抬起手，虚虚一抬：“都起来吧。”

等众人直起身来，她看着满祠堂的人，郑重的开口道：“本侯年纪轻，资历浅，承蒙叔公和各位族老信任，今日接下这族长之位。本侯知道，这个位子不好坐，族中事务繁杂，又有洛阳和长安两支需要合拢，定然会矛盾重重。本侯能做的是会尽量去磨合两宗族人之间的矛盾，会一视同仁为族人铺路，让孟氏一族在新朝能走得稳当，能行的更远。不过本侯终究年幼，思绪终究不够周全，未来，还请各位长辈多多指点。”

完，她对着满祠堂的人，行了一礼，这一礼行得端端正正，腰弯得很深，是大礼，也是敬重。

三十几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一样，对着孟栖梧回其大礼。

一先一后，老老一少，两代人的礼在祠堂的烛火里交叠，也是两代人的交接。

………

前面的寒暄过后，众人齐齐回了左右的座位。

所有人都知道，一切的大事都是有权的人讨论完才会大庭广众地宣布。

今日祠堂的决定，即是族长交接，后面只需为其举行正式见证仪式，宣布将整个家业交给主坐的少年打理。

而今天除了明确在各位有望的族老面前先过渡一遍族长权力，后面则是对于洛阳的打理。

既然刚刚已经按照流程十分有礼地演了一波，现在孟栖梧觉得就不必再演了，还是要提高事情的办事效率，剩下的时间逛逛庄子、吃吃喝喝不好吗？

在这祠堂里面怪压抑的！

“如今两宗再次合宗，但两宗行的规矩不一样可不行。本侯在长安，对于长安的族人自然由本侯看着就行。但洛阳毕竟离长安距离远，本侯就算想事事看着，也是无能为力。”

看着大家屏气凝神的样子，她看了一眼今日给她戴高帽的孟维垣：“洛阳的情况，没有比叔公更了解的人，本侯还是希望由叔公管着洛阳。”

孟维垣看着主座上的人，没有太多意外，搭梯子道：“我年纪大了，对于长安用的族规也多不熟悉，还望族长从洛阳调几个族人去协助老夫管理洛阳的族人。”

孟栖梧看着他，笑了一下，这些人真是贼精贼精的，真是拿的起放得下：“五叔公和叔公一般年纪，本侯看五叔公给本侯管族人管得很好，叔公可不能嫌弃自己老。本侯自然是要让些族人去洛阳，但那都听叔公安排。叔公就如同五叔公一般，帮本侯管理洛阳的家族就好。”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孟维垣的脑海中，警铃开始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