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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老者也站起来：“正是！女子将来嫁了人，算谁家的？一房之内，由她掌权，这如何能行？若是参与族中决策，把家族的秘密带到夫家去，这算谁的？”

又有人接话：“族长年轻，不懂这些规矩，这是祸乱根源啊，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能看着孟氏基业毁于一旦。”

......

孟栖梧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足足了七八分钟，也不打断。

她知道他们在借题发挥抨击她呢，方才那两条不好驳，这一条可算让他们抓着“礼法”了，一个个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祖宗八代的规矩都搬出来压她。

“各位叔公了半天，可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娘生娘教的？各位叔公口口声声祖宗规矩，可今天不是在定新规定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口口声声女子不能参选房长，可在座的谁不是娘把我们教成大丈夫的？现在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厨子，翅膀硬了就觉得自己的娘不配做决定了？”

堂下安静了一瞬。虽然他们也是武将出身，但不上战场也好多年了，传承了几十年也搞点文气，自诩是诗书传家的人。

这子从受大儒熏陶，怎么话这么像泼皮无赖？

孟栖梧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准备换一种打法：“自古以来，这天下总是饥寒交迫——衣食住行，‘衣’永远放在最前面，陛下也最在意衣服的事情。”

众人：？？？？

是他们老了吗？

这话题是不是跳跃得有点快了？

他们都有点跟不上了！

孟栖梧眼中闪过精光，看着满堂的人，“起来，年初之时本侯和陛下打了个赌，若是本侯能在几年内让天下的人逐渐穿上衣服，陛下就给本侯一个天大的赏赐。陛下总是对本侯很舍得，去岁可是让本侯以匠术封了侯，也不知道这是升官发财呢还是赐块丹书铁券呢！”

“让天下人有衣穿？”孟维威震惊得站了起来，眼中都是担忧。

他已经认命了，既然反抗不了，那还是回洛阳亮起屠刀吧。所以他对孟栖梧的“瞎搞事”表示很忧心，还是和陛下打赌？

疯了？！

赢得这么大，那输了岂不是也很大？

“一个王朝就算盛世都未必能做到，这如何可能？”

孟栖梧等的就是这句话：“各位叔公、叔叔有所不知——本侯改良了纺纱机。同样的时辰，一台纺纱机可以纺出七八倍的纱。同时本侯也改良了一款纺织机，同一时辰可以纺出四倍的布。诸位叔公，你们觉得以后布匹会是越来越多，还是越来越少呢？”

七八倍？

四倍？

祠堂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抽气声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算着什么。

“哎，本侯做事一向赏罚分明，不管是洛阳还是曾经漳州的族人，无论是族中的男儿还是女儿，都和本侯流一样的血，都是本侯得至亲。纺织这事本侯细细思来，若不靠各位族奶和族婶，难道靠以武立家的男儿拿刀的手吗？你们的手能拿刀，但你们的手拿不了纺锤，也拿不了织梭，起码本侯做不到。”

孟栖梧目光扫过右边那一列：“若是你们非觉得自己能纺织，也能组织女子纺织，那你们便在本侯这里立军令状。”

”本侯胆，不敢轻易赌你们能不能做到本侯和陛下的赌注，但本侯可以也为你们设赌局，同样拨款让不服的人去做，至于输了的人，那就惩大诫，第三条议事为上族谱和房长竞选竞选。”

“那赌注就是此生不再上孟氏族谱，既不上族谱自然也不可能再竞选房长。”

“可有人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