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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跃的又快又准,一点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十一叔去大理寺、刑部大门口一句礼法可以越过律法,您看朝廷的青天大官们认不认?”
祠堂里有人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九房站了起来:“跃娘,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就算当今天子,律法之外还要讲究礼法,不然宗室何来?”
“礼法是在律法之外约束道德,难道女子当房长就是不道德吗?”孟跃又行了一礼,礼数挑不出毛病,“礼法女子不懂,女子只知道律法没规定女子不能做房长,那女子就能做。律法没规定女子不能上族谱,那女子就能上。”
......
听着以一敌二,还十分无赖打法的跃娘,左边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事孟栖梧去年提出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反对吗?
反对了。
但比起洛阳的族人,比起其他宗族的族中大事都是合议制,孟栖梧在长安这孟氏简直就是霸王一般的一言堂。
一手创建,她东,无人敢西,她还很喜欢给人除族。
算了,他们这个族长就是这样的人,想一套是一套,别人越反对她她越要做,她难道只对自己宗族这样吗?她对玉融那些人不是也这样吗?
等他们孟氏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玉融又会有多少女娘要争当一家之主。
而且跃娘知道拿律法做文章,还越来越无赖,人家东,她咬着律法最大,人家西,她咬着律法最大,人家骂她,她律法最大,人家气的跳脚,她律法最大,他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无赖的对话,这咬死礼法越不过律法,律法没规定就是可以是谁教的!
“好了!
孟栖梧看吵来吵去的人,有时候上朝的时候觉得朝中吵架还挺好看。
没想到有一天当裁判还得看起来保持中立,这真是吵得她头疼。
叽里咕噜,来去都是那些车轱辘的话。
但她知道有些事得温水煮青蛙,就像她今天只这件事情,相必反弹更严重,但她先一定要整治隐田隐户和嚯嚯官员,他们现在明显接受度就变高了,而她比较贪心,她都想要。
“本侯也知道各位叔公,族叔担忧什么,只是本侯一向一视同仁,也认为作为族长理应如此,但本侯也知道各位族老的顾虑,所以本侯预备对女子竞选房长做出约束。”
“约束?”
“对,约束,本侯知道诸位担心的不是女子能不能作为房长,毕竟是男是女都是各位叔公的孩子孙儿,只是担忧女娘若是能力出众被选为房长,知道太多家族隐秘,嫁人会不会对家族造成损失。所以对于房长的竞选,若有意愿的族中女郎,三十才可参与竞选,所以,若有想为族中贡献一生的人,需少年时就招赘入族,他们所生子女,随孟姓,做孟氏子。”
孟栖梧尽量和善的笑了笑:“诸位族老,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