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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棣蹲下身,在胡豹身上搜了搜,摸出一块腰牌。他把腰牌掂了掂,塞进怀里:“是信物。”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常达和孟铮微微发颤的手,对他的嘴硬无语道:“这些人罪该万死。是朝廷无用,才让盗匪猖獗。咱们替天行道,你们手抖什么?”
孟铮压了压发颤的手,看着秦棣拿着信物手有些颤:“二郎,那你手抖什么?不过你的有句话对也不对,朝廷是无用,但也是不管,还多亏了岑太师的儿子死在他们手里,不然这官军才不会被派来剿匪。”
几人沉默下来。
......
山间高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着,映出三张年轻的脸,但那眉眼间的沉毅,早已褪去了少年的稚嫩。
战乱总是催人早熟,三人坐在火边,身边带着很多带血圆滚滚的布包,血腥气混着烤肉的焦香,在夜风里飘散。
三人都有点没胃口。
常达喝了口水,问道,“二郎,你是怎么算到这条路的?”
秦棣看着滋滋的烤鸡有点反胃,“我不过是抽丝剥茧,算出他最可能走的路。不过.....”
他笑了,带着几分少年得意,“还得是你俩信我,敢跟我来。”
孟铮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笑道:“咱们自幼一起长大,一起进军营,你在什么鬼话?不信你信谁?”
常达也笑,笑着笑着,却叹了口气,“最近似有前线大军败了的风声”
秦棣也叹了一口气:“不过是再向南迁而已,这不是我们现在能考虑的,待到我们能掌军,定能打回来。托太师的福,咱们要加官进爵了,起码不是大头兵一枚了。”
常达和孟铮对视一眼,也笑了。
是啊,管他朝廷往哪儿跑,他们兵一枚,多思无益。
孟铮和秦棣对视了一眼,倒是没觉得这话有啥晦气的,如今的局势就是如此,那天不是都在死人?
常达忽然抬起头,看向二人:“要不……咱们三个结拜吧?”
秦棣和孟铮都看向他。
常达认真道:“刀剑无眼,万一哪天出个意外,好歹有人给家里送个信。要是一起死了......”他咧嘴一笑,“那就没招了。”
孟铮和秦棣对视了一眼,倒是没觉得这话有啥晦气的,如今的局势就是如此,哪天不是都在死人?
孟铮随即笑了:“行啊。”
秦棣也笑:“同意。”
月光洒下来,照在三张年轻的脸上。
孟铮问:“那谁当大哥?按年龄还是按武力?我是不和你俩争,但这关系到我是行二还是行三。”
秦棣站起身来,随手抄起旁边的刀,掂了掂,下巴一扬:“即是从军,自当以武力定。虽不是长枪在手,但打你们两个,足矣。”
常达和孟铮对视一眼,齐齐跳了起来。
“好你个秦二!”孟铮抓起自己的刀,“我不参与你都要踩我一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吹的!”
常达也抄起兵器:“来!一打二?当我俩的武艺是白练的?”
两人作势就要扑上去。
秦棣连忙后退一步,手里的刀却没放下,脸上的笑意更盛:“来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
话没完,常达已经扑了过来。
“让你吹牛!”
“轻轻松松,我看看!”
三个人笑闹着滚作一团,兵器早就扔到一边,你一拳我一脚,在月光下的高地上追逐打闹。常达一把抱住秦棣的腰,孟铮从后面扑上来,三个人摔进草丛里,笑得喘不上气。
少年人心比天高。
而他们也确实,命比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