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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儿在等,等北元内部彻底稳定,等铁拓木整顿军心后的援军。
常达也在等,等调来的增兵,等长安运来的军需,也等运来的重炮。
于是,战局就这么僵住了成了规模的袭扰战。
每天都有股人马出去,每天都有股人马回来。有的带回来敌人的人头,有的带回来自己人的尸体。
互相烧营寨,互相截粮道,互相设伏。
还有更恶心的——
双方不间断地以对方祖上八代为圆心,互相谩骂。那词儿脏的,长安城里的泼皮听了都要脸红。
可这还不算最恶心。
最恶心的是投石车也不投石头火药了,毕竟还不能攻城不是?
所以投石车就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想出来的主意,投粪便。
对,就是那种东西。
一兜一兜的,用投石车往对方营地里扔。
这招真的很恶心。
事实上,也真的非常恶心。
花木儿实在烦不胜烦,想打对面就缩回去,怎么叫唤都不出来。
常达象征性的了两句,也不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至于这个主意出自谁大家都没,只有一天一更新的恶心事情干得热火朝天。
战场,谁和你光明正大,没听过玩战术的人心都脏吗?
将们在这大半年里,有样学样,越来越阴,袭扰完全贯彻敌疲我打,敌进我退,敌逃我追,人少就跑,人多就打。
比如现在。
太子秦毅和定国公的女儿常姝妙,带着十几个人,蹲杀了一支元军斥候队。
当然,军中无太子,也无定国公之女。
只有两名将,一个叫秦毅,一个叫常姝妙。
秦毅一刀划向对面斥候的喉咙,刀锋划过,血花翻涌。
干净利,一刀毙命。
他收刀,正要喘口气,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声音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响亮。
旁边,常姝妙正一刀贯穿敌人的心脏,闻声回头,忍不住笑了。
“怎么,五月的漠北,热得你打喷嚏了?”
常姝妙脸上也溅着血迹,但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几分促狭。她用力抽出刀,在敌人身上擦了擦血迹,笑吟吟地看着那秦毅。
秦毅收好柳叶刀,倒是不理会她的调侃,依旧温和道:“可能不太受得住漠北的天气,三娘见笑了!”
常姝妙看着少年温和的表情,笑了一声,她们大魏总是出两面人啊,荣国公如此,太子亦是如此。
长安盛传太子秦毅出了名的良善温和,冷静自持,朝中大臣交口称赞,太子有仁君之相,将来必是一代明君,所以,陛下令太子参与北伐,朝中大臣不知道有多少反对。
想到这人最爱一刀封喉眼睛都不带眨的样子,常姝妙只想,去他太子的良善温和。
她收刀入鞘,朝身后的士卒挥了挥手:“搜身,点验伤亡。”
【剧场:
成国公每天看着赵瑞叹气,玉不琢不成器,但是是不是太着急琢了,一下子丢去跟着于青那个杀才是不是太狠了,要是出了点问题,难道成国公府就要靠眼前这个不长脑的?
我家大郎可要平安归来啊,不然成国公府到底姓孟还是姓赵啊,自家老二怎么能别人指哪他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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