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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也想送给户部——不要对他的内帑占有欲这么强。
户部侍郎钱益谦站了出来,几百车银子,几十万两,这数字让他眼皮跳了跳:“几百车银子,至少几十万两。这等巨款,世子从何而来?”
这话一出,本想上前的御史们立刻收住了脚步。有人问了,他们听着就行,一个个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生怕漏掉一个字。
百官也连忙竖起耳朵。
福运商行莫非有陛下的股份?不然这孟栖梧怎么会送银子来宫中?至于孟栖梧是“外面不安全,让陛下给她放着”,简直就是在放屁。
谁家会把自家钱送来宫中保管?除非她脑子有病。
要么这钱本来就有陛下的一份,要么这钱另有来路。不管哪一种,都值得竖起耳朵听。
孟栖梧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圆圆的:“自然是卖书赚到的,难不成是偷来的啊?”
钱益谦皱眉,怒斥道:“世子乃是官员,又为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勋贵,怎能与商人为伍?还攫取了几十万两?简直就是在与民争利。”
孟栖梧眨了眨眼,疑惑的看了看钱益谦,“这……这位大人是?”
“户部左侍郎钱益谦。”
“哦,钱侍郎。”孟栖梧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义正词严,“本世子这是卖书所得,著书立,代圣人授业,怎么用金银这等黄白之物来衡量?”
她挺直了腰板,声音拔高了几分:“本世子自从受了圣人恩惠,每日潜心研读四书五经。这位大人也是三品大员,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这书籍的事情,那能是买卖吗?”
钱益谦眉头皱得更紧了。
孟栖梧不给他话的机会,继续道:“书籍是什么?是圣人之言,是传道授业解惑之物!本世子将圣人之言传播天下,让天下学子都能学到八股精髓,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怎么到了钱侍郎嘴里,就成了‘与民争利’?”
她越越激动,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钱侍郎自己爱财,就以为人人都爱财吗?”
礼部尚书徐琼和姚远涤站在一起,二人对视了一眼。
来了来了。
让别人也来体验体验孟栖梧在琼林宴的无耻吧。
徐琼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坊间总有人议论,他徐琼十分看好孟栖梧,甚至有人还这科举改革的事情就是他徐琼和陛下商量好的,就是为了坑南方学子。
这科举改革后,定然算是礼部的政绩。有人就,徐琼竟然为了坐稳自己礼部尚书的位置,数典忘祖——他也是南方人啊?
甚至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他踩着南方人的尸骨往上爬,简直就是南贼。
徐琼从发现自己常聚的士林圈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开始,就到处解释。解释来解释去,越描越黑。到现在,他已经彻底摆烂了——爱怎么怎么吧。
现在看到孟栖梧又扯圣人来做靶子,他居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孟栖梧还在慷慨激昂,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本世子是为圣人传授学业,竟然被你们用这等黄白之物衡量,真是平白污了圣人名声!若是圣人知道,定是要不耻于你们的言语!”
她环视百官,倒打一耙道:“钱大人今日回去还是要多读点书,修身养性,不要张口闭口就是银子,真是太粗俗了!本世子可是孔圣人的得意门生,才不和你们这样粗鄙的想法一般见识!本世子这是传授学问,是弘扬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