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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能自然不负他的名字,真的很能干:“这人叫顾岫,是徽商。此人家世代为商,做的生意很大也很杂,主要是船运、文房四宝,也在江淮一带行盐之利。”
孟栖梧点了点头,徽商和晋商不同。晋商靠的是地利,背靠边关,吃的是政策红利。徽商靠的是人和,宗族抱团,互相扶持,走遍天下都不怕,而且徽商还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商而好土,贾而好儒,用儒家文化来指导行商,这倒是造就了徽商的不同,也爱称呼他们为儒商,
孟栖梧看了看此人,又看了看周全,有点难言:“他家的买卖怎么和咱们的这么像?”
周全忍不住笑起来:“所以此人对给世子递投名状,势在必得。”
不管是谁加价,这人确实对南直隶势在必得。而且每次贼恶心人——就加一百两。
“五万两千两!”
“五万两千一百两。”
“五万三千两!”
“五万三千一百两。”
其余人表示:麻了,彻底的麻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一个是真有钱,一个是真恶心人。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加价都加不进去。只能当观众,看着两个巨鳄在那里神仙打架。
孟栖梧在二楼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人,她确实是记住了还记忆深刻,特别是那顾岫;不过她觉得这人还是不够恶心人,她要是在
赵瑞看戏看得津津有味:“那个姓万的商人也太憋屈了吧。”
孟栖梧“噗嗤”一下笑出来,和刘能对视了一眼。
赵瑞不解:“我错了吗?”
孟栖梧笑着解释道:“不一定他俩是合起伙来唱戏呢?”
赵瑞眼睛都睁大了,看着下方万华那副想给顾岫两脚的气愤样子——唱戏?
他俩是演的?
“商人最会计算自己的利益,也善于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孟栖梧看着下方,“刚刚你没听刘能吗?这万华最工于心计,也最善于判断形势。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人家区区加一百两就如此气急败坏?”
她继续解释道:“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向朝廷、也是在向我表态。也是为了给蜂窝煤赢得一个开门红,把蜂窝煤的价值炒起来。既是让我对他们印象深刻,也算是我们商行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这几万两,对他们来自然花得不亏。”
“人的关系需要维护,人情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建立了联系。蜂窝煤这东西,本来大家心里都没底,只靠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赌它和盐政有关。但是这两人这么一搞,相当于给蜂窝煤开了一个好头。”
到这里,孟栖梧看向赵瑞,试图让他理解,一个道理。我们那叫维护关系,但是维护关系的前提是要建立关系。他们这点钱,买的就是和我们商行建立关系,也是买的和商行的东主一个人情,这才方便后面的维护关系。”
“所以不管盐政是不是真的和蜂窝煤有关系,他们都不亏。反正煤不能大赚,但他们是亏不了的——就当给朝廷办事情了。但是和朝廷或者和商行能建立关系,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赵瑞只听到他想听的,疑惑道:“我月月给大哥写信,但是大哥那时为啥半年才回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