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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玄吉也不觉得尴尬。

户部又不是他不同意，这和提高商人的地位没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在踩红线。

而这条红线还是用他们户部的名义，不是用孟栖梧的名义，这天下读书人骂的是他们户部不是孟栖梧。

“商人提高了地位，历朝历代也有不少商人借助朝廷的名义为祸一方。”夏玄吉斟酌着措辞，“户部也是担心这一祸患……”

孟栖梧瘪了瘪嘴：“那就不该是咱们该想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们不过是赐了一块牌匾，这和朝廷送的捐赠钱粮送的大善人牌匾有什么区别。若有人借助这牌匾搞坏事，甚至还造成夏公的为祸一方，咱们就应该好好地写折子，好好参三法司一本。”

她越越来劲：“这三法司干啥吃的？特别是那些御史，还监察天下。这长安没事他们天天弹劾，怎么都到为祸一方的程度了朝廷才知道？要我，要真因为这造成祸患，这御史台……”

夏玄吉实在听不下去，他都怀疑孟栖梧下一句就是“将御史台统统杀掉”——嗯，这法太夸张了，但孟栖梧上次在朝堂上就是这样口无遮拦。

大魏的三法司：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刑部主审判，负责审理案件、定罪量刑。大理司主复核，负责审核刑部审理的案件，防止冤假错案。都察院主监察，负责纠察百官、弹劾不法。而都察院下属的十三道监察御史，更是遍布天下，事自行处理，大事奏报朝廷。

钱益谦也表示自己也不想听啊不想听，他甚至觉得孟栖梧完御史台也要骂其他两司，这不是在上朝，咱们不要这么大的戾气。

他连忙拿起那几张表格，打断道：“世子，这上面就是你的表格吗？这样的记账方法倒是奇特。不知道是何人想出来的？”

孟栖梧看了看：“哦，这个是我看书看来的。觉得不错，就让盐运司的官吏都按照这样记账。实在是以前要去看账本，看得懂的还好，看不懂的简直两眼一抓瞎。”

钱益谦也十分有同感，他每次核对大型账目，都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夏玄吉也觉得很好：“这若是能在户部推行开来，定然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看向孟栖梧。

孟栖梧：“可以让户部派人去盐运司学习。”

两人满意地点头，钱益谦快速地看完几张表格，将拨款的那一张递给夏玄吉，自己看其他几张。

“工部已经派地方的匠人前往煤山。”钱益谦一边看一边，“我看长安试行的‘砍一刀’活动，世子可以给这十个商人好好一。这法子很好，若是他们在推行的时候也使用，定然能让百姓更快更迅速地接受蜂窝煤。”

孟栖梧看了看钱益谦，这人怎么看着比上次朝堂顺眼这么多？

“这个我已经整理成了一本手册给他们，让他们参考长安的推行方式。钱侍郎速度够快的啊。看来现在就差煤炉子了，只要煤炉子一到位，这蜂窝煤就可以开始推行天下了。”

钱侍郎笑着道：“是了是了。我本来想拍卖会的时候一同去观摩的，实在是最近调动工部、计算各个煤山的产量、人员用度这些抽不开身。世子见谅。”

孟栖梧连忙恭维：“拍卖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调动天下的人员。钱侍郎辛苦了。这能这么快实，还是钱侍郎的速度啊。”

“不不不，拍卖会也很重要，这还得是世子才行。”

“都缺一不可，但钱侍郎短短时间就调动了这么多人，实在令栖梧佩服。”

“哪里哪里，后面还得靠世子快速把煤炉子做出来了，只差东风了。”

孟栖梧点头，一副十分认同的样子。

两人非常同步地一起盯着正在看账本的夏玄吉。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拨款、拨款、快拨款。

夏玄吉：“……”

他看账本不需要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