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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被贴上去的人开始抓狂，有的跳脚，有的口吐芬芳，有的捂脸。

李五可不管他们，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告示：“诸位父老乡亲！本次玉融县土炕推广考核结果，现已张榜公布！”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光荣榜前三名，分别是——第一名，李家沟李里长！第二名，王家坝王里长！第三名，赵家冲赵里长！县太爷以示鼓励，特意今日敲锣打鼓为几位里长送去了米和油！父老乡亲们要向他们学习！”

大家都忙去看自己村上榜的杨黾他们，这时候才纷纷地看向耻榜旁边的红榜。

那红榜上面的画像也是人，可是人家是五彩分明的，画得笑眯眯的，喜气洋洋，还画了图示意官府奖励东西、鞭炮齐鸣。

不认识字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表扬的意思。

人群中偶尔传来窃窃私语：“那是李家沟的李里长，我见过呢。”

“人家那才叫里长，你看看咱们这个……”

“别了，杨里长脸都紫了。”

“有啥不能的，我们村这回因为他丢人要丢大了。”

李五又好好地夸耀了红榜上面的人一番，从“尽心尽力”夸到“百姓之福”，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仿佛红榜上的不是里长，而是什么朝廷大员。

随即，话锋一转。

李五的目光看向耻榜，语气瞬间变了，变得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调子更是拐了十八个弯，“至于这耻榜的倒数三名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环视四周，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可真是咱们县的‘宝藏’啊！”

“宝藏”两个字咬得极重，重得一听就知道在反话。

“县衙给支持，乡亲们盼着过暖冬,可有些人啊，就是不办事！不宣传！不推动！三不！”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这是何等的‘用心良苦’？这些人呐，拿着官府给的面子，揣着百姓给的信任，偏偏就是不干事。你你不干就不干吧，你还...........”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笑。

没办法，你看热闹的乐子不在身边，议论都少了一些劲头。但是这丢人的人就是你认识的，那感觉就不一样了。窃窃私语声一直萦绕，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杨黾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紫的。从红到紫，从紫到黑，五颜六色的，跟调色盘似的。

这次连槐花村的其他两个里长都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觉得不好意思，他们一伙的，不该不该。

李五还在继续，语气明明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嬉笑感，但出来的话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当然了，各位里长、甲长、耆老也别太有压力。县太爷了，这耻榜啊，就是给大家提个醒。下次努力，争取不上榜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哦，对了。这红榜和耻榜啊，不光这槐花村里贴。咱们县的每一个村都贴了。包括县里，县太爷也为大家特意在县衙门口，人最多的地方，贴它个一个月！”

他笑眯眯地环视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得几人：“保准让这上榜的人，全县认识。一出去，大家都叫好！”

人群中实在没忍住，传来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