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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达：好奇。

赵勇：那你问啊。

常达：太庙庄严。

赵勇：那等会儿问。

常达：行。

两位国公爷凭借着多年的默契用眼神完成了一场完整的对话，然后齐齐收回目光，肃穆地站好。

孟栖梧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武勋队列的“重点关注对象”。她保持着一半支着耳朵保持精神，一半神思早就神游天外保持脑子不用思考的状态。

这时候才发觉，东侧的宗亲和西侧的文武百官都是乌压压地站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整整齐齐的官服，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没多久，钟鼓齐鸣。

那钟声浑厚悠远，一下一下，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鸣。鼓声紧随其后，密集而有力，像万马奔腾，又像惊雷滚滚，在太庙上空回荡，震得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秦棣头戴十二旒的冕冠，身穿着一身玄色的祭祀龙袍，九爪金龙盘绕周身，龙袍隐于黑袍的肌理之间，黑色不如明黄的龙袍张扬，却更为这祭祀添上庄严。金龙在玄色的底子上若隐若现，像是藏在云雾中，随着他步伐稳健地一步步朝祭坛走去，那些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衣袂间游动。

乐声转缓，太常寺卿手持玉圭，引导沉稳的帝王进行初献礼。

太常寺卿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念诵什么古老的咒语。

秦棣接过玉爵，斟满酒，高举过头顶，然后缓缓洒在地上。那酒液在寒风中化作细的水雾，飘散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太庙里檀香的气息，凝成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庄重。

然后是亚献礼、终献礼。每一步都有繁琐的仪节，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规定。

念就念吧，这一段，太常寺卿念一句，秦棣做一个动作，百官跟着跪一次、拜一次、起一次，孟栖梧觉得幸好她娘给她带了护膝，上次祭祀理幸好没参加，不然这么折腾，那身体不得晕过去？

献俘礼上，被俘的蒙古皇室成员被押解到太庙前，跪伏在地。礼部官员高声宣读俘囚的姓名、身份、官职，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而一个强盛的帝国即将踏上它的征程。

孟栖梧继续神游，微微眯眼看着祭台上的秦棣，耳边听着礼部官员高声宣读的祝词。

好困。

能不能拉进度条啊？

这祭祀的流程也太长了。

她感觉礼部的人一直在不断地念经，每一献都要念一大段祝词，念完还要奏乐，奏完还要再念，听得她昏昏欲睡。

要是她不心睡着了，陛下会不会把她丢出去？

昨天失眠要是听着这样念，她不定睡得比谁都香。

“礼成。”

孟栖梧一直支着的耳朵立刻警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她十分麻利地跟着百官跪倒，行三叩九拜的祭祀大礼。

礼毕，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太庙上空回荡。

很快，就听到了礼部尚书的唱诺声，宣告祭祀的圆满完成。

祭祀完成后，众人有序地退出太庙。一走出太庙的朱门，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孟栖梧忍不住欢呼——回家回家，回家补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