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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赏可是要经历六部重臣和文渊阁庭议后才决定的,内庭都掰扯通过了,现在让他们反驳,这不是让他们去捣乱吗?
百官:平时闻风奏事就不捣乱了?这马上就要接旨了,再不反对就晚了。
御史们面面相觑。
百官:一个爵位都闹得不得安宁,两个爵位以后咋搞?更跋扈了。
重点是不合礼法,理由都找好了,不然以后人人都如此可怎么办?
一个御史深吸一口气,终于出列。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孟栖梧正不开心地瞪着他。
“陛下,臣以为,绥玉侯之封,赏赐过重。英国公世子本就即将承袭国公爵位,如今又加封侯爵,双爵并享,实属逾制。且世子年幼。”
“年幼?”
秦棣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御座上飘下来,打断了他的话。他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诸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古有冠军侯,十七岁封侯,率八百骑兵深入大漠,斩敌两千余人,封冠军侯。朕倒是想问问,你们觉得孟栖梧今年多大了?”
殿中一静,拿孟栖梧比冠军侯?
这是抬高了孟栖梧还是贬低了冠军侯?
那御史被噎了一下,连忙道:“陛下,冠军侯之功,是实打实的沙场战功,与绥玉侯——”
“与绥玉侯什么?”秦棣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诸位爱卿,若是你们也能在战时变出几十万兵器、几万把火铳,能改良火药、造出窜天猴,能让朕的将士们少一分受伤的可能,朕也可以给你们封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朕不管你们什么礼制、什么规矩。朕只知道,北伐的将士,用她造的刀砍下了敌人的脑袋,用她造的火铳打下了敌将的战马。那些刀、那些火铳、那些药,救了朕多少将士的命,你们是算不明白还是不想算明白?”
那御史嘴唇动了动,还想什么。
又一个御史出列:“陛下,臣不质疑世子之功。但历朝历代,以匠术封侯者,从未有之。此例一开,恐后世效仿。”
“历朝历代?”秦棣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历朝历代有窜天猴吗?有鸟铳吗?有三十万人拿着纯精钢所制作的刀砍蒙古人吗?没有。没有就别拿历朝历代事。”
那御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因为历朝历代真的没有这些东西。
又一位御史出列,换了个角度,声音沉稳:“陛下,臣并非反对赏赐。臣只是觉得封侯太过。世子不过十七岁,本就需要承袭英国公爵位,若如今封侯,将来再立大功,陛下又当如何赏赐?赏无可赏之时,臣恐非社稷之福,也非世子之福。”
这话得狠,赏无可赏再进一步就是功高震主,这四个字是悬在开国功臣头上的刀。古往今来,多少功臣死在“赏无可赏”这四个字上?
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秦棣的眼神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陛下,臣有一言。”孟栖梧的声音从殿中响起,清脆响亮,打断了这即将爆发的风暴。她跪在那里,抬起头,目光清亮。
秦棣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准。”。”
孟栖梧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看向那几位御史,又看了看满殿文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只准备挠人的猫。
“陛下,几位大人总是以年纪来攻讦臣。臣想问的是,这些人是不是妒忌臣的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