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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侍郎也站了出来：“御史‘一年升两级，前所未有’——敢问御史，大魏立国几年？前几年战时，破格提拔的将领还少吗？军中今日是百户，明日是千户的，比比皆是。怎么到了文官官职这里，就‘前所未有’了？”

“军中破格，是因为战功。”那御史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绥玉侯有什么战功？她没有上过战场！”

钱益谦声音拔高了几分，气势逼人：“她没有上过战场，但她造的火铳上过，她造的刀上过，她造的窜天猴上过，大人莫不是忘了绥玉侯这个侯爵是怎么来的。若是御史觉得这些不算功，那下次打仗，本官看朝廷不用火铳，不用钢刀，不用窜天猴，就排你们这些御史去前线，去劝劝敌方投降？”

殿中响起一阵压低的闷笑，武将队列尤其开心。

孟栖梧看着这场为她而起的辩论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开国皇帝，手下冲锋陷阵的人是真多啊，户部的、吏部的，一个个站出来替她话，引经据典，唇枪舌剑。就她的事迹，都能给这些人找到这么多点，硬生生塞进这个萝卜岗。

秦棣坐在御座上，看着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恩，茶水温热，刚好入口。

等到殿中的声音渐渐了，吵得差不多了，各方的论点都亮出来了，他才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还有要的吗？”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在：吵完了？没吵完继续。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御座上的秦棣，等他定夺。

秦棣看了一眼吏部侍郎，又看了一眼户部侍郎，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在孟栖梧身上。

“绥玉侯，你怎么？”

孟栖梧愣了一下，咋还点名呢？

今天她的人设不应该是她也不想要，是你们这些人非要塞给她官职，什么她不配，讲得她很想要一样。

她出列，行礼，声音清脆：“陛下，臣没什么要的。”

秦棣挑眉：“哦？”

孟栖梧顿了顿，环视四周，笑得乖巧，“若非要有什么的，大概就是，人太优秀，总是会被别人忮忌。这一年来，像几位御史一样忮忌臣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车轱辘话——大概也只能从臣年纪上攻讦于臣了。哎，人太优秀了，让人都挑不出别的毛病。”

殿中安静了一瞬。

户部右侍郎钱益谦、出列的吏部侍郎盛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不想接这活了怎么办？

其他人：人怎么能这么自夸？孤芳自赏这个词，是为孟栖梧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