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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她是在用刚刚这些人攻讦她的方式反过来攻讦这些人，不是她年纪轻担不得大任吗？那她现在提出的质疑，对了——是她为即将赴任的盐铁转运副使开了第一刀，也是给盐铁司那些人一个下马威，这御史早不跳不来晚不跳出来，偏偏今天就有人跳出来，这里面真的没有盐铁司内部的手笔吗？

错了，那她不是年纪吗？你们督察御史自己哦，孟侯爷年纪，办事不沉稳，那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武器，年纪，好奇点不为过吧？

左右都御史哪里还站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铁青，但还是迅速出列，“扑通”一声跪在殿中，膝盖砸在金砖上。

孟栖梧都为他们觉得膝盖有点疼。

秦棣的冷笑声从御座上传来。

那笑声不重，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碴子，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孟栖梧的计算，都是按照最低的算。也就是，该收的税远远不止两千万两。

而且，这大魏真的只有九千万人吗？

秦棣想的更深，也知道得更多，就算派出了无数的人去造鱼鳞图册和黄册，但是，该隐藏的田地还是隐藏的，该没造册的人口还是没造册。大魏的人口，他自然知道不止九千万人。

这盐税秦棣不是不知道

但他以为朝廷吃的是大头，

“好啊。好啊。”

这两句“好啊”，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但了解秦棣的人都知道，陛下喜欢骂人，他暴怒的时候不一定有事。但他平静，那你最好做好准备，这人必是动了杀心。

反应过来的官员，尤其是户部，也跟着跪了一片片。

秦棣冷冷地看着跪在中间的左右都御史。两人跪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往下淌了。

刚才风轻云淡的表情没有了，这数据，明明白白。差这么多，但是这么多巡盐御史，却没有一个人上报。应该，没有人去踩这个火。

这样巨额的银子，商贾怎么敢贪？盐商背后站着的，是谁？

所以孟栖梧参他们“玩忽职守”，真的没有错。这

左都御史反应极快，立刻叩首，声音诚恳：“陛下，臣监管不力，请陛下责罚。臣立即派人去调查地方巡盐御史的情况，彻查巡盐御史的履职情况，定当给陛下一个交代。”

左都御史的声音诚恳，姿态低得不能再低。他知道这个时候，辩解推脱只会更引起帝王的怒火。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确实没参与，也不知情。最多是一个失察的罪。赶快认错，赶快弥补，不能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秦棣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在跪了一片的户部官员身上。

户部的几个大佬也蔫吧的跪着，他们的脸色，只比御史的脸色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