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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棣接过内侍递过来的锦帕，一边擦汗一边走到孟栖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逮着地方就坐？没有椅子吗？”

“这里是风口，凉快。”孟栖梧仰头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陛下今日练武练完了？”

“没有。这才哪到哪，热身都不够。”秦棣把锦帕丢给内侍，目光在孟栖梧脸上，“不提前结束，你这子坐得住在这等？”

孟栖梧又看了看脸不红气不喘的秦棣，她也来一炷香了，这陛下在她来之前就练了，这还不算热身？

“陛下，臣怎么会坐不住？臣等陛下，等多久都是坐得住的。”

秦棣看了她一眼，也不嫌弃台阶，一撩衣摆，坐在了她的旁边。

“来给朕告别？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臣明日就出发了，有些兴奋，又”

孟栖梧点了点头，眼睛冒出几分精光和不舍，“又舍不得陛下，臣不在长安，都不能保护陛下安全了，如果有宵怎么办，臣真是放心不下！”

秦棣喝水的手一顿，侧目看向孟栖梧，上下打量了口大话的人一眼，嗤笑了一声。

孟栖梧正准备继续拉进一下感情，这要走这么久，不能刷存在感，今天得好好刷一下。

话还没出口，一把被秦棣拉了起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得一踉跄，脚还没站稳，就被拖着往英武殿中间的演武场走。

孟栖梧慌张的喊道：“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你不是要保护朕吗？朕一直很好奇你的手脚，来，朕陪你练一下。”

孟栖梧懵逼加懵逼。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练什么练？她是去对练还是去当沙包？

单方面虐菜，她这个菜不同意。

她连忙拉住秦棣的胳膊，跟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讨饶道：“陛下，臣怎么可能身手比得过陛下？陛下这不是在戏耍臣吗？”

秦棣绕着她走了一圈，那眼神，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检的货物。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那目光看得孟栖梧有点发毛，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才开了他的金口：“本来对你的武艺，朕也不抱希望。但你都能得句赵珪的认同，朕觉得你也不是这么废物。”

孟栖梧：？？？

讨厌赵珪的理由又加一加一加一。

秦棣完，不等人反应，一把拎着孟栖梧的后脖领，“朕今日非得看看你的底在哪里，好给你找一套适合你练武的法子。现在身体也好了，武艺也该提起来了。”

“不是——不是——陛下——”

孟栖梧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挣不动，“心血来潮也不是这样的！臣明日就要出发了，陛下你把我打伤了怎么办？臣怎么上路？臣怎么制盐？臣怎么巡海？”

秦棣一点不给面子，猫捉老鼠一般，禁锢着这个滑不溜秋想要逃跑的泥鳅。

她往左跑，他堵左边；她往右跑，他堵右边。

步步堵死，寸寸紧逼，眼中含笑道，“放心，朕有分寸。你最多青一块紫一块，绝对不会伤到骨头，没法出行的。”

孟栖梧觉得晴天霹雳，这是人出来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