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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常决明是为啥去？

“常郎兄此次怎么会同我们一同去宁波？栖梧还以为五军都督府十分忙碌呢？”

常决明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为兄不放心你世兄，陪着一同去。正好看看有没有机会向赵世伯讨教一下水师的战术。”

孟栖梧看了看正在和成国公交谈的太子，又看了看看不出情绪的赵珪。

暂时分析不出啥。

不过，常决明好假的话。

她好歹也是武官，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她不是不通军事的人啊。你一个陆地上的武勋超级二代，任职五军都督府的武官，需要来水师学经验？

自海禁以来，只听过水师想下船的，没听过陆军想上船的。

孟栖梧笑了笑，“郎兄如此少年英杰还如此好学，真是令栖梧敬佩。”

成国公笑着看了看几人以及都上船了的东宫众人，拍了拍手：“要开船了！如今春季，长江水闹腾，别站着了，要叙旧坐着叙。”

........

孟栖梧站在船尾，看着长安的轮廓正慢慢地远去。

本还是行驶在一条大河上的船，自出了龙江关后，就像被抽走了两岸，突然变得无边无际，开阔了起来。两岸的青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条模糊的线，横在天水之间。

春天的长江，江水更为汹涌。无边的水面上卷着一层层浪，一波堆着一波，一浪叠着一浪。浪头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白色的水花飞溅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水线模糊在雾里，水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她忍不住看了看汹涌的江面，感受着甲板的晃动，一摇一晃，一摇一晃，像是在坐一个巨大的摇篮。

“是不是难受了？”一个清冷干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孟栖梧收回视线，找了一个好位置坐下，抬头笑道：“还好，今天珍珠姐姐不是三令五申不让我多吃东西吗？”

青衣的少女从腰间掏出瓷瓶，从里面取出一颗黑黢黢的药丸：“含着。”

孟栖梧看了看这黑黢黢的药丸，她不用想就知道味道咋样。她家珍珠不愧是和她苏姨是师徒，这药的味道也是一脉相承，苦中带涩，涩中带酸，酸中带……

要是没病，她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吃的。

“我又不是没走过水路。之前总服药是身体不好，现在好着呢。”她仰头笑道，露出两排白牙，“难得美景，要不要一同赏景？”

珍珠看了看雾连天的江面，白茫茫一片，有啥看的？

她又看看面前确实面色红润的人。

“不要，我去检查一下药材了。”

不等孟栖梧长篇大论一大堆，她人就十分迅速地走了，步子又快又稳。

孟栖梧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好看吗？”

她忍不住看着站在她侧方、无聊的赵瑞。

赵瑞看了看江面，除了水，还是水，连只鸟都没有，好看在哪里？

“大哥，要不要钓鱼？”他眼睛一亮，“我带了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