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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珪虽然有些烦躁,但手上还是一点不停歇。
他不熟练地挑着一条条鱼的刺,边挑眉头边皱了起来。
这人能不能就吃那没刺的鱼?一条鱼怎么能有这么多细刺?
他一边烦躁,一边却挑得很细!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孟栖梧,你是三岁稚童吗?告长辈,你也想得出来?”
“为何想不出来?”孟栖梧理直气壮,“世伯可是把你卖给了我,那这几天,我就是你的主人。”
到这里,孟栖梧顿了顿,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油腻?
孟栖梧立刻把这该死的念头丢出去,继续张牙舞爪,“所以,你要有作为我下属的自觉,本侯东你就不能往西,本侯西你就不能往东。征北伯这么聪明,难道看不懂世伯把你卖给我了?有没有点作为本侯下属的自觉?”
赵珪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这么好看的脸,怎么长了这么一张嘴?
他是真想堵住这人的嘴。
“怎么,你是对本侯不服气?为什么不回答。”孟栖梧歪着头看他。
赵珪懒得理她。
然后就遭到了腿上被踢一脚、又一脚。
“本侯和你话呢!你什么态度!”
赵珪:“.......”
“给你挑刺呢,你还挑刺?还吃不吃了!”
一语双关,但孟栖梧看着他那张无奈的不行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赵珪觉得,他爹和孟栖梧最该是父子。
两人不一模一样,简直是八分相似——一样的脸皮厚,一样的不讲道理,一样的得寸进尺。就连这聒噪也是一模一样。
好在他十分有“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
稳重,稳重!
直到——
“孟栖梧,你再一遍。”
“我,我吃饱了。”
“你叫我挑了整桌子的鱼,你一口都没吃!”
“可是本侯吃饱了啊。”
孟栖梧笑得十分无辜,又看了看那堆不同碟子里细细挑好的鱼肉,转头看向门神,“银子,饿不饿?给你加餐。”
赵珪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火气。
孟栖梧更开心了。
长安最沉稳的武勋二代,就这样稳重啊?
一天瞎什么大假话!
孟栖梧才不管她,好心情地回了船舱,一边指挥“限定厮”翻出她的工具,开工画图纸,一边指挥着“限定厮”端茶倒水。
“太烫了,你要烫死本侯吗?”
赵珪给她重新换水,递过去。
“太凉了,你是不是故意让本侯生病?”
赵珪又去换了一杯。
“太苦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珪沉默了片刻,给这人换了蜜水。
“我要吃一盆螃蟹,你帮我剥。”
赵珪看着那盆螃蟹,沉默了片刻,开始动手。
“壳没弄干净,你是不是想划破我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