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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能找人。”孟栖梧看着秦毅，眼睛里有光，“老渔民们世代相传，知道什么季节、什么风向、什么潮水，鱼会从哪里过。如今禁海不过几年，海中的能找鱼群的老渔民并没有断代传承，只不过是改行干活了而已。而沈大人，臣相信他能找到这些人，并把他们带来臣的眼前。”

秦毅的指尖磨蹭了一下装桃花酥的碟子边缘，沉思着这话语中的含着的信息，也盘算着下海捕鱼带来的好处和坏处。

“孤有些不能想象，若是一次可以捕捞数万或者数十万斤，那这大海岂不是下一个苏湖？”

苏湖，的是苏州和湖州，苏州和湖州因为分别处于太湖的东南两面，故而地势平坦，水利发达，自齐朝开始便是天下的粮食高产区。

如今的大魏自然也不例外，苏湖也是大魏最大的粮仓，甚至有一句话叫做“苏湖足，天下足”，可见其粮食丰产。

孟栖梧自然也知道秦毅的意思，笑着道：“殿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水师反正闲着也没事，殿下何不叫他们去验证一下真伪？这样不就能判断大海能不能排在苏湖后面，成为我大魏新粮仓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若这天下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粮食来源，面对不可抵御的天灾人祸之时，朝廷岂不是更有余力去救济百姓？即是无上的功德也能用此来调控粮食的价格。”

秦毅的脑子里开始盘算和思考起来。

他自是要亲自见过才能定下来，渔民下海捕鱼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海中风浪大，出海捕鱼并非都是满载而归，反而带回几条甚至只够温饱才是常态。甚至还有鱼都没法带回来，却把命丢在外面的也大有人在，简直是用命去出海换那几条鱼。

而用战船去捕捞，起码害怕风浪这一条就不存在。战船翻的可能性相对于那些渔民的船太了，只要不是遇到海啸，一般的情况船上的航手都能应对。

用战船去捕鱼，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要如何找到孟栖梧口中的鱼群。

他并没有出过海，没法知道这海中到底有没有孟栖梧的那样的奇观，没法知道也就没法判断。

但确实如她所——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是试试，这人却一切都想好了对策，安排得明明白白。

船有，人有，就在海边，真是一切都是刚刚好，刚刚好到这人不知道想了多久。

他忍不住又想了想父皇这些年对水师的态度，以此来揣测父皇对海禁的态度。

“若孟侯的是真的。”秦毅收回思绪，“就算捕捞了，生鱼可不易保存。”

“臣对此倒是也有些想法，只是需要等臣的盐田出盐，才能做更好的规划。”

看着秦毅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孟栖梧整理了一下思路：“生鱼不可以保存，但鱼干却可以保存几年之久。而制作鱼干，最重要的则是盐。所以，臣认为现在需要静待的就是西海岸的出盐量。若是此法可行，那除了挖盐田时候用到的人力较为多之外，晒盐之时用到的人可不多。而省下来的人力，则可以用来处理这些生鱼。盐也有了，人力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