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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笑着点头,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随即想到了什么,思索了一番,还是开口道:“你那一脚踢的不轻,赵郎的腰现在还青着,你不去看看吗?”
孟栖梧立刻摇头,脸上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秦毅也不过多掺和二人的事情:“罢了,随你吧,这对于他来也不是多大的伤。”
赵珪那人皮糙肉厚,这一脚是有些重但也不是多大事,他不过是想着调和一下二人的关系。
孟栖梧点了点头,准备撤退:“那臣告辞了!”
“去吧。”
孟栖梧走了两步,想到二人对灶户一致的想法,没忍住又回来重新撑在窗沿看着窗中人。
梅开二度,十分熟练。
秦毅这回是真的满脸疑问,她今天来来回回几次了?
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还是纯粹不想走?
“有忘记的事情了?”
孟栖梧点了点头,张了张口,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开口道:“殿下聪慧,应当知道此事会遭来朝中一些人的反对,于殿下的名声会有损。”
她看着这张亲切的脸,眸中流露出一些担忧,“有些豪强士绅做的虽然是粮食的买卖,但粮食的买卖如何能有这样大的家业?他们的家业,多是在大灾中通过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获得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灾情之中,人如草芥,几斗米就能买一个人,一石米就能买一个家。大灾之年,他们用粮食换田地,换人口,换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而这些人的家业,就是建立在百姓的尸骨上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殿下,你确定想好了吗?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得罪的,远远不止表面受人反对这样简单。”
夕阳的余晖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忽明忽暗的影。
秦毅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孟栖梧那双眼里真切的担忧,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可随即而来的又有些莫名的憋闷,孟栖梧对他和所有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脸和她的幼时死去的阿兄极像,这份特殊对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
“栖梧,孤比你还要长两岁。”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既决定做一件事情,自然能判断它的利弊。就算有未知的险峻,孤也从来不惧。你也不必担心,孤会因为知道这里面潜在的风险就望而却步,也不会为了卖好于这些人而罔顾民生。”
“我们于民生的做法,是你选择把此事与孤的理由,也是孤知道你的心思愿意去做的理由,你我都明白。”
被人直白解析话中意思的孟栖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咋得她利用人一样。
“殿下就不怕我挖坑等你跳吗?万一这是臣挖的坑想要陷害于殿下呢?”
秦毅看着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若是真的如此那又怎样?孤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会面对不知多少算计。但最终的棋手是谁,那可不一定。”
到此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温和,露出了一丝冷意和不屑。那是一种属于储君的、杀伐果断的底色,平日里被他用温和的笑意藏得好好的,此刻却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孟栖梧抿了抿嘴,就长安榜上记录的人设有问题,但是记录她的也没有那么割裂啊,果然是因为她表里如一。
不过,她现在是发现了太子的另一面吗?
她不是很想发现啊,他们也不是很熟,大可不必知道对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