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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看着他，确认他的眼神里没有敷衍，她面具下的眼睛彻底弯了起来，竟是同好！

她摘丑萌丑萌的多好看，只有我们这样有品味的人才能欣赏到它的美感。”

看着递到眼前的丑东西，秦毅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在接过的时候，不心碰到了她的手指，极轻的一触，像是春日的柳梢拂过水面，不留痕迹，但他的指尖瞬间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又忍住了。

“多谢栖梧。”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捏着面具的手指无意中用了一些力，指腹压在面具的边缘上，昭示着这一瞬的心绪不平。

刚刚那番违心夸赞，好似也不全是假的。

孟栖梧倒是没注意到他那片刻的凝滞，笑着转身，已经招呼其他人一起挑面具，统统她买单。

没过多久，她在糖画摊前又停下来了，盯着摊主画了一只大虫，总觉得不够好，歪了歪头，最后自己接过勺子，蘸了糖稀，手腕一抖，笔极稳，不到片刻，一只圆滚滚、虎头虎脑的老虎就出现在糖画板上。

糖画师傅本来还有些不服气，可看她运勺时那道流畅的弧线，不由沉默了——好稳的手，好别具一格的风格，要不她开个摊子呢！

孟栖梧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又在老板那买了别的糖画，给赵瑞、珍珠、沈鑫都分了糖人。

街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的笑声却比谁都悦耳。

秦毅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发丝被风吹起的弧度，轻轻张了张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一点：“我没有吗？”

孟栖梧转过身，将自己画的那个糖人递到他眼前，微微仰着头看他，带着一点得意，“郎兄，猜猜画的是什么？”

秦毅看着她眼中完全映照的自己，就像只看得见自己，他忽然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不疼，但那余震却散得很慢。

他艰难地从她的脸上移开目光，仔细聚焦视线，看着递到眼前的那只圆滚滚的糖人，答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头上有角，是白泽吗？”

孟栖梧的凤眸弯了起来，灿烂如阳光一样的笑意立刻布满这张本就精致的脸，连眼尾都带着一点细碎的光。

“答对了。”

她笑着将把糖人往前递了递，“看郎兄对街上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可喜欢吃甜食？用本郎君亲自做的糖画，谢过郎兄刚刚的丝帕，可好？”

秦毅比孟栖梧高一个头，此刻他的瞳孔中清清楚楚地映着这样灿烂的她，还有那支为他画的白泽。

白泽，上古瑞兽，通晓万物，知天下所有精怪鬼魅，能人言。它不出现在人间，只在圣人治世时才会现身，是祥瑞，是智慧，是明君之兆。

在她心里，自己便如白泽一样吗？

他伸手接过糖人，似乎还能感受到出炉的糖浆带着的余温，暖乎乎的，缓解了一些刚刚心脏的不舒服。

“嗯，我很喜欢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