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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摆手，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委屈，像是被人冤枉了什么天大的事。

“伯爷！人不敢！绝不敢欺瞒伯爷！”

“鱼群就在远处，要不了多久游过来就能看见了！人们在海上讨了大半辈子饭，绝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也决不敢戏耍伯爷！”

“伯爷再等一等，等一等就能看到了！”

赵珪看着他们那几双因为焦急辩解而睁大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思索到了什么，立刻从腰间拿出望远镜，举到眼前。

镜筒里先是一片金红色的海面，波浪细碎，光影晃动——

然后他看见了远处的海面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浮上来的颜色，那颜色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扩大，像是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无声地晕染开来。

望远镜猛地一抖，赵珪把镜筒移开，眨了两下眼，深吸一口气，又举起来。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整个人僵在船舷边，握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

常决明看他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哪里还站得住，手忙脚乱地也摸出自己的望远镜，对上焦——

然后，他也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

常决明的嗓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被吓到的、不真切的颤音。

只见望远镜的视野里，一片无边无尽、把海水都染成黑色的深渊巨影从远处向他们袭来。

那影子里能隐约看到无数黑点正在翻涌、聚集、挤压，像是海面之下有无数活物在涌动。

真就应了那句“海中的乌云蔽日”，但也格外的有压迫感和震惊。

鱼群，确实如孟栖梧所，一网兜下去，几十万的鱼都不成问题。

赵珪放下望远镜，忽然感到一阵从脚底升上来的颤栗。

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鱼在仓里堆成山的画面，成千上万斤、上十万斤、上百万斤......

这些可都是粮食，粮食。

可惜，他们只来了一艘船。

今日回去之后，他要立刻去信父亲上禀陛下，这段时间正是洄游期，再大的事情也不及粮食重要，所有水师都要出海来捕鱼。

他立刻转身，对着听到惊呼声赶来的水师将领吩咐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立刻传令下去，帆，下网。”

船舱里冲出几个将领，看到赵珪透着亢奋的脸色，二话不扭头就朝各个方向吼起来：

“伯爷有令.......帆.......下网.......”

“伯爷有令.......帆.......下网.......”

“伯爷有令.......”

军令如同洪钟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整艘战船。

将士们立刻忙碌起来，有人冲向桅杆收帆，有人奔向船舷准备撒网，有人跑去检查绞盘。

绳索摩擦的嘎吱声、脚步踩踏木板的咚咚声、此起彼伏的口令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蓄势待发的战歌，紧张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