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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踏上这片沙滩,孟栖梧又不是瞎子,早就看见了。
她和沈青密谋完,立刻看向鹤立鸡群进入伤患地的一群人,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边走心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有人惦记她的命,这三人呢?
世间一切的谋财害命,九成逃不过利益二字她和他们有没有利益冲突?
赵珪,孟赵两家不没关系,关系简直不要太紧密。不赵世伯是个守财奴,而她是赵世伯的财神爷,就四弟跟着她,赵家除非是疯了才会想杀她,划掉。
常决明,常家其实她不甚熟悉,虽有早死爹的关系,但真不是太熟。她因为有秘密也不喜欢和人走动,更不去宴席。但如今她并没有真正进入五军都督府,他们两府间不存在军权冲突。没有利益冲突,九成不会有争斗,划掉。
至于太子,他还没当上皇帝呢,自己又没站啥队也和都不认识其他皇子,更没攻讦过东宫,目前来自己和他应当没有利益冲突才对,划掉。
孟栖梧快速把那三个人在心里扒拉了一遍,确认了每一条划掉的理由,这才掩下眼中翻涌的思绪,重新抬眼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一堆人。
秦毅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她的脸,原以为她会像夏元多一样,没想到竟很平静,面色也不见苍白,他提起的的心回去了一些。
“臣参见太子殿下!”
孟栖梧连忙给秦毅行了一个礼,又对着秦毅和赵珪拱了拱手,再不多废话,“殿下,此番带的药不够,还麻烦殿下先派人送这些灶户回盐场治疗。”
秦毅正要吩咐人,孟栖梧看着已经返回的赵瑞,招了招手,又对赵珪抱拳道:“郎兄,栖梧有一事还得借水师帮个忙,不知可方便?!”
赵珪细细看了她一眼,确实看着神态还好,这混蛋还挺抗压。
不过,真是有事叫郎兄,无事征北伯。
“何事?”
“还劳烦郎兄派水师将盐场的各个出口围住。最近两日,不要让人出盐场。”
三人狐疑地看着她,这奇怪的事情联系这倭寇,莫非......
赵珪率先开口:“你是怀疑你们遭遇的倭寇不是意外,和盐场的人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本侯不知道,只不过是在倭寇的头领身上搜出了些价值千金,关于本侯的手办罢了。”
手办,什么东西???
三人一脸问号。
孟栖梧也不卖关子,直接递给了赵珪自己手里还沾染着血迹的几张画纸。
赵珪连忙接过来一看,一张一张翻了过去,每一张竟都是……都是孟栖梧的画像,画像不算十分精致,应当是画的人并未真正近距离接触过孟栖梧,但足够看得出是谁。
常决明抽出一张,有些阴沉道:“知道是谁了吗?”
“没有。本侯要是有就直接抓人了,还要围盐场吗?”
赵珪虽然不想泼冷水,但。
“你还会破案?”
孟栖梧微微抬下巴,看向那些被绑成串的俘虏,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看他们也不是啥硬骨头,今晚严刑拷打一番,不就知道了?”
秦毅立刻皱眉,语气沉了几分:“勾结倭寇想要你命,自然不会像这些蛮夷之人透露行踪。不过雁过留痕,自然能查出蛛丝马迹。”
他先是认同了孟栖梧的想法,随即严肃否决道:“但如今他们是战俘,就算其中有什么暗通勾结,也需移交地方官。县衙无法审,再移交宁波府、杭州府,或是押解进京由应天府主理。孟侯,万事皆有法度,即使是孤都不能滥用私刑,更别孟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