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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一看到她,连忙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卑下参见侯爷。”
孟栖梧咽了咽口水,但面上并不显,自然地坐在了刚刚沈青坐的椅子上。
沈青没忍住惊讶了一下,第一次看用刑的人都会害怕,这侯爷莫不是真继承了英国公的胆气了吗?
英国公那样的豪杰尸山血海都不怕,自然也不怕今天白天的一出,更不会怕这的刑场。他又看了看周边一堆奄奄一息的倭寇,正在发出惨叫、着听不懂的倭语,心里又忍不住叹气。
实在不是他坐着看不着急啊,他自然是着急,但他听不懂倭语,这些狗东西疼起来叽里呱啦地喊,喊的是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问了也是白问,打死了更白搭。
至于去找翻译,历朝历代,只有番邦国来学天朝上国的语言,什么时候轮到大魏人去学那些蛮夷之语了?
就算前齐海贸发达的时候,会倭语的也不过是走海运的商人和鸿胪寺的外交官。
但这些年海禁一禁,海上断了往来,会倭语的人要么改了行,要么人都不知道散在哪个犄角旮旯,一时之间真是难以寻觅。
至于鸿胪寺……远水解不了近渴。有那个时间去长安找,再给他们两天,会倭语的商人都能揪出来了。
沈青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观刑的孟栖梧,着实是没想到孟栖梧大晚上还要前来,以为让他们上点手段是先折磨这些人的心理,即是出气也是等找到会倭语的商人时能更好的从这些人的嘴里撬出线索。
可这人来了之后就坐下了,看得极其认真。
他不理解,虽然他们锦衣卫善用刑,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观刑吧。
这绥玉侯不会不止胆气足,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变态爱好吧?
【我有一笔买卖和你们谈谈,想谈谈吗?】
孟栖梧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满是惨嚎的牢房里,却像是一块石头进了水里,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被绑在十字架上、手和脚还中着子弹的倭寇头领木下次郎,听到这话,猛的抬起了头。
他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血迹斑斑又被泼了盐水,真是死去活来,活去死来,甚至连哀嚎都懒得喊了。
鸡同鸭讲怎么讲?他想求饶这些人都听不懂。
这些人实在太恐怖了,被这一番折腾,他甚至恨不得立即死去,但在这屋子里,连死都成了奢望。
听到这一声自己听得懂的问询,他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一点一点地聚拢在那个坐在正前方的绯红身影上。
烛火在孟栖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或者,画里那个人走出来坐在了他面前。
沈青愣了足足两息,才反应过来:“侯爷会倭语?!”
孟栖梧侧头看着他大惊怪的样子,语气理所当然:“是啊。本侯还略懂朝鲜、琉球、暹罗、爪哇等语言,要不要本侯教教你们?”
“这锦衣卫不多学点语言,怎么刺探番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