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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心里有数后，立刻又给了一颗甜枣：“大使，如今你也通过了考验，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鑫还没来得及接话。

孟栖梧立刻正色，语速也快了几分：“大使，你仔细想想这些时日有没有人跟你提过红瑾花，三次以上，还夹杂着本侯会喜欢，直接或者含沙射影提过西海岸？”

沈鑫有些不解，但看孟栖梧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他不敢迟疑，立刻凑过去看。但刚刚“余波尚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腿一时有些打颤，差点没站稳。

沈青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沈鑫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觉得腿抖得更厉害了。就算现在他已经反应过来那只是一场试探，但一想到方才那把刀在自己身上打转的场景，他就觉得后脊梁发凉。

都是姓沈，千百年前不定是一家，能不能有点同姓之谊？

他一边胡思乱想，企图把刚刚那一遭的恐惧从脑海中抛出去，一边定睛朝桌上的图纸看过去。

那是一幅人物关系图，用线连来连去，有些线上标着时间，有些标着地点，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蛛网。

沈鑫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画着一个红叉叉，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孟侯她相信他，是真话。

是啊，如果他真的有很大的嫌疑，方才沈青那把刀恐怕就不是试探了。

那可是锦衣卫啊，只不过是是像孟侯的，确实是信任他，但是信任和试探并不冲突。

如果他是贼子，在刚刚的局面下，离孟侯这样近，深知已经暴露会不选奋力一博吗？

他想明白了刚刚的事情，又有这个红叉叉，心里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这一月也不是白干的感觉。

沈鑫继续往下看，图上还有副使闻庆，常常出去采买的吏员，象山县令毕文谦，象山县丞崔知言，象山县尉........甚至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名字，看标注似乎是附近的大商人。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目光最后在了被重点标记的崔知言三个字上，再结合孟栖梧方才问的话，他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震惊，不解的抬眼看向孟栖梧。

孟栖梧看着他停留的地方，手指在崔知言的名字上点了点：“大使相信吗？人的脑子里面，有一种东西叫‘潜意识’。很多东西你以为是自己想的，其实是一颗别人埋下去的种子，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发了芽。”

沈鑫没听懂“潜意识”三个字，但后面的意思他听懂了。

“大使还记得那次吃饭，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印象特别深刻？”

沈鑫想了想，老实道：“红瑾花和......红色。”

孟栖梧点了点头：“是啊，是红色而不是红瑾花，直接用花太刻意了。但红色不一样，本侯本就喜欢穿红色，又即将升四品，对这个颜色本就偏爱。

“人若在短时间内看过有相同记忆点的东西，就会在潜意识里面记住这样东西，甚至下意识地在意。”

孟栖梧的声音平静，像是在拆一件精细的物件。

“而那天，他们一直在强调红色这个潜意识，在朝为官，谁不喜欢红色？本侯本就喜穿红，又即将升四品，更是十分喜爱这个颜色。若有人引导，再刻意拿出相同颜色的花，本侯定然会记忆深刻。若是那花再富有一些好兆头，更是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