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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短短两盏茶的功夫。

就这短短的功夫，闻庆的理智就消散，情绪就开始崩溃。

孟栖梧耳边听着这些声音，庆幸自己并没有选择观看。

她侧目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沈鑫，早了别去，非要看，看了又受不了，何必呢？

她不再关注这非要去看的沈鑫，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锦衣卫能在短短几年内壮大到令天下人畏惧胆寒，不是没有原因的。

锦衣卫的恶名不止来自那些无孔不入的暗探，更来自让人闻风丧胆的刑狱。北镇抚司的诏狱在百官心里，和阎王殿没什么区别，进去了就算能出来，也得脱一层皮。

哦，出来了也没有补偿。

难怪陛下的名声会不好，就不止她英国公府到处传陛下的事迹，就拿开发锦衣卫这件事，在百官心里，和“残暴的君王重用酷吏”有什么区别？

不过孟栖梧和朝中那些百官不一样，她对锦衣卫的态度，保持中立。

情报部门自然需要存在，就古代这个通信条件，一个皇帝没有耳朵和眼睛，那就等于是个瞎子聋子。

开国皇帝还好，等过上两三代，被

但锦衣卫的问题也确实不少，不讲究证据，滥用刑讯，是最直接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抓错人、屈打成招的事情多了去了，冤假错案像藤蔓一样在暗处疯长。

而比这更棘手的是，锦衣卫的权力来自皇帝，依附皇权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揣摩圣意。有了这一层，案子的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办的案子合不合皇帝的心意。

甚至有时候，需要把案子办得越大越好，牵扯得越广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帝觉得这把刀还锋利，这个人还有用。

人一旦尝到了大权在握的滋味，就会无时无刻不恐惧自己的位置是否稳固。

而锦衣卫的权力没有地基，只依附一人的心意，锦衣卫指挥使只会更明白这一点。

从一个侍卫爬到锦衣卫指挥使，正二品实权在握，怎么不恐惧失去权力，一但失去权力，不用陛下动手，百官就能把他给撕了。

上行下效，老大无时无刻揣摩圣意，

孟栖梧想到那个总是隐在阴影里的锦衣卫指挥使颜骧，长得阴柔，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同时耳边还传来隔牢房断断续续的讨饶声，她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她摇了摇头，把这和她无关的东西抛出脑海，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擦汗的沈鑫：

“大使，跟本侯一起去看看吧，毕竟是你多年好友。”

沈鑫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但“多年好友”四个字实在太刺耳了。

他脑子里闪过那些年和闻庆一起喝酒、一起骂上官、一起抱怨差事难做的画面，又闪过闻庆在背后一步一步引着他往坑里走的算计......

问，想要你命的好友，是好友吗？

.......

二人同时步入临时刑房。

只见那原本绑着倭寇头领木下次郎的位置，已经换上了闻庆,他的全身从上到下头沾满了血迹，衣服上也是一道道裂口，血迹渗透了布料，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一点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

听到有人进来，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似乎在那些脚步声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