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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闻太师可是齐朝横跨四个皇帝的朝廷常青树,也可以是齐朝的“摄政太师”。
起来,她祖父还和这人是死对头,一个是铁骨铮铮的清流文臣,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摄政太师,两人还都当过皇帝的老师,也是相斗过不少年。
她自然听过她祖父唏嘘过这位曾经的老“朋友”。
闻太师的名声极大即便如今大魏已经立国十余年,提起闻太师,那些士大夫都不由敬佩。这人在齐朝末年、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时候,独自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朝廷。他不是不知道齐朝气数已尽,但他还是站在了那个位置上,守到了最后一刻。他一生褒贬不,有人骂他权臣、奸贼,他误国误民;也有人敬他忠贞、刚烈,他以一己之力撑起了齐朝最后的气节。
而他们闻家,虎父无犬子,他的的儿子闻思平,弃文从军,在崇宁三年到至正二年的五年间,他带领军队在战场上夺回了几座城池,一时风光无限,也打出了几分齐军的士气。
但元军的铁骑太猛,已经占领半江山,又是年年灾难、饿殍满地,再加上齐朝一贯的“骚操作”——忌惮武将,于是,没有于是了。
至正四年,端宗帝十七岁崩,九岁的少帝登基,改国号为元丰。
元丰三年,漳州城破,少帝再次南逃。而那堆带着少帝最后南逃的大臣,逃的逃,跑的跑。反而是这个在民间当时有“奸贼”之名的摄政太师,在最后关头背着少帝跳海而亡,殉国而死。
那一跳,少帝死亡,齐朝宣告覆灭。
那一跳,也是齐朝最后的骨气。
孟栖梧收了一下表情,她刚刚只是觉得“闻”这个姓很奇特,恰巧她也只知道一个姓闻的,再加上沈鑫的话,她随口诈一诈,想着或许和闻家有关系,死的是闻太师一家,不代表闻氏家族就灭门了。
战乱十几年,闻家虽然已经没了,但不代表族人就没有了。
毕竟姓闻的不多,但没想到……炸出了闻太师的亲儿子啊?
等等。
“闻太师家不是独子吗?”孟栖梧奇怪又疑惑地开口,“哪里来的另一个儿子?”
此时此刻虽然没有受刑但感觉心脏又中了一箭的闻思定:“……”
他觉得自己今天经历了一辈子所有的疼、肉体的、精神的,轮番上阵。
沈鑫收了收自己的下巴,默默地补充道:“闻太师还有一个幼子,只是文不成武不就,不怎么出名而已。”
“哦。”
闻思定:“……”
这是一场侮辱吗?这绝对是一场侮辱吧!
孟栖梧彻底收起了那副震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洞察一切的模样,死死的盯着闻庆,冷冷的道:“所以,你们这群贼子是在思怀前朝,莫不是还做着复国的白日梦吧?”
完,她嗤笑了一声:“你父兄死了你来劲了?不过你有这脑子,也不会在齐朝的时候籍籍无名吧。”
这话很扎心,但闻庆没有反驳。
他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血沫:“是啊……我从来没有父兄的才能,也从没有父兄的勇气。苟延残喘走过这乱世……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父兄一生的志向就是匡扶齐室,他们跳海殉国的时候,我是被家仆护着逃出来的。我活着,但我总觉得我不该活着。后来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拒绝不了,也没法拒绝。”
他看了一眼沈鑫,眼中带着一丝愧色,“我自己也希望这天下是原来的样子,齐朝是如何重视士人的,那时候读书人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就算犯了错,也有谏官替我们话。刑不上大夫,不是一句空话,可现在呢?”
“锦衣卫横行,五年来士族如同猪狗被随意屠戮。我父一辈子匡扶齐室,教化世人,若他知道天下是如今的样子,定然会痛心疾首,无法心安。”
“哈哈哈。”孟栖梧大笑了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