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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栖梧看着他那副样子，也知道这样的人几句话不可能让他松动，拍了拍手，像是要掸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和你们这种阶下囚论道，实在是有损本侯高尚的德行。毕竟你们这样的人，一点都无法达到本侯这样圣人的高度。和你论此，简直是对牛弹琴。对蠢货教，真是令夫子流泪，呸。”

这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砸下去，不等闻思定反应，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孟栖梧突然话锋一转。

“懒得和你这蠢货到这个，难怪子不类父。”

闻思定张了张嘴，刚想反驳。

孟栖梧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若敢反驳，就让你再试试锦衣卫的酷刑，蠢货是该吃一吃的。”

被侮辱了一轮又一轮还不许人反驳的闻思定：“……”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不出来，但脸上那副表情，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一整夜，又被拎出来晾在风口上。

孟栖梧重新坐下，端起了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刚刚激动骂人的嗓子。

哎，感觉这一天心情郁结通顺了一些，还是得骂人一顿才舒坦。

“你方才他们找到了你，”她放下茶杯，“你不是一直和那些复国的蠢货在一起？这些年他们又是怎么找到你的？事实就好，你那些愚蠢的思考和内心纠结就不必了，本侯怕你愚蠢的想法侮辱了本侯的聪明脑子。”

沈青、沈鑫、银子、以及墙角那一排锦衣校尉：“……”

这话真是一句接一句，都不带停的。

闻思定被这番话激得脸色青白交替，他不愿承认孟栖梧的那些话，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转过那些念头。

若不是两军交战、无力顾及百姓，父兄会愿意将无辜百姓卷进这些事里吗？

他这些年做着官，也管过民生，他知道那些灶户有多难，有多拼尽全力只为活着。

不、不、他们是为了大义牺牲的，他们作为齐民，为了复国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他怎么会选错？

他这次没有逃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