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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县衙。
孟栖梧翘着腿,闲适地坐在明镜高堂的牌匾下,喝了一口茶,把崔知言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太子讲了一遍。
从红瑾花海的伏击、到锦衣卫连夜审讯闻思定、再到那份名单和那个活着的齐朝皇子,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旁边来凑热闹的赵珪和常决明,忽然笑了一下。
“此事重大,给殿下也没什么。但……”
她顿了顿,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哎,我们四兄弟向来都是嘴严之人,若这事突然被泄露了,定然......”
她没后面的话,但目光一直往坐着的两人身上飘,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的“有人”是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对你两很不放心,
连同太子在内的三人:“……”
赵珪和常决明听到逆党一事就已经后悔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这种逆案,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捂耳朵跑出去吧,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了。
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出去,而且,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对面坐没坐相的三兄弟。
这三没正形的嘴,能比他们严?
特别是陆家那子,长安北城的谣言有一半是那子传的。
赵珪实在无语,忍不住冷漠开口:“侯爷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孟栖梧眼睛一转,想起这人昨日先从盐场护卫灶户回去后,就拎着她四弟一同安排水师将整个盐场围得严严实实,昨夜大雨磅礴还亲自巡防,莫名有些心虚。
她立刻给在场的六人表演了一个变脸,表情瞬间切换成痛心又无辜的模样:“郎兄,栖梧愚笨,最是直肠子,你为何要这样愚弟啊?”
随即她恍然大悟一般,本就大大的眼睛因为惊讶睁得更大了。
“郎兄,你不会以为刚刚我是在泄露消息的会是你吧?郎兄,你怎么能这么想弟弟?我们两家可是多年邻居,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是我最亲爱最敬爱的郎兄呢。”
听不懂听不懂,她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承认就不是那个意思。
赵珪翻了个白眼:“我没有那么老,可以看着你长大,当然你想的话,叫我一声.......”
后面的话他也没完,留给人无限遐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孟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