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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知言的心里翻涌着一团乱麻,那些藏在黑暗中用来保持镇静的逻辑链条被生生扯断了一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心里滑走。
孟栖梧看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崔知言见此激动的地挣了起来,绳子勒进手腕,血又渗了出来,声音嘶哑而急切:“别走!孟栖梧!你回来清楚,你如何会知道,你如何会?”
孟栖梧理都不理他,只丢下了一句:“你猜!”
崔知言激动着,挣扎着,可他的视线已经重新被黑暗吞没了。
......
走出诏狱,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孟栖梧眯了眯眼,步子不快不慢。
赵瑞跟在她后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快走两步追上来:“大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孟栖梧停下来,意外地看了他几眼,看来四弟不止长脑子了,还会看眼色了!
她随即看向沈青。
沈青有些懵,孟侯刚刚不是一直占上风?
甚至问出了一点点重要但又不重要的消息,还是有用的,起码十八还是十九能判断出来了不是,也算有收获了,所以,怎么还生气?
但他并不敢耽搁,立刻恭敬的疑惑道:“侯爷?”
孟栖梧慢悠悠的道:“他刚刚的话,本侯很不喜欢。精神折磨对于硬骨头来有用,但有时候也没用。他比本侯想的难缠,刚刚反应过来被本侯套话后,不会从他的嘴中再得到什么消息了。”
沈青想了一下,瞬间福至心灵,拱手道:“学生定然会让这逆贼精神和肉体一同后悔今日所的狂言。”
孟栖梧有些难言的看着他,咋还真自称学生起来了?
她还没教过他们番邦语呢,算了,算了,脸皮这样的事一山更有一山高。
赵瑞听此也反应过来,拳头攥紧了些:“大哥,你既然生气,方才就不该拦我。”
孟栖梧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做大哥的,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着着,她越越咬牙切齿:“而且这人脑子不太好,自有一套逻辑,四弟啊四弟,对这样的人打骂是没有用的,你也不会用刑。似他们这样的人自有一套歪理邪,幸好大哥聪慧,不受他们的影响。按他的法,岂不是谁是皇帝永远都是皇帝?那周为何反了商?那秦为何一统六国?他们齐又为何夺了乾的江山?朝廷更替——满朝公卿谁不是前朝的臣、前朝的将、前朝的民?君权神受......”
到这里,那句紧跟着的“放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卡在嗓子里面。
她十分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沈青,这是锦衣卫,到时候给陛下汇报她的言行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