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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决明自然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把孟栖梧那番话又过了一遍,不得不,这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就算能想出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孟栖梧人虽然,却真的很会拿捏人心,这也不对,会拿捏人心的不会如此肆意张狂。她不像那些精于察言观色的老狐狸,而是她能另辟蹊径,从一件事里看到它背后的利弊走向,然后把那条线拉到极致。
他以前自诩自己做事也算有点缺德,如今一比,真是巫见大巫。
缺德的最高境界是你缺德了,别人还得对你千恩万谢。
这到底跟谁学的?
未必是跟人学的,想想时候在宁州那些时日,孟栖梧整治秦肃的手段,好像,似乎,从就挺损的。
不过孟栖梧也有一点好,这人不记暗仇,信奉当场就报,报完就算,绝不留心里,这也算另一方面的真君子,非人了。
“要不你以后教教为兄,”常决明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为兄觉得你做事的路数十分值得好好品鉴、学习。”
孟栖梧想了想这人十分拆台的行为,这炸坟一事虽然会让那些千恩万谢,但出来也显得她有些缺德的样子,于是今日看常决明十分不顺眼,十分冷酷无情地回了一句:
“要付费的。”
“我们是亲戚!”
“那打折。”
“孟栖梧,你掉钱眼里面去了?!”
“啊?你不喜欢钱吗?”孟栖梧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和她讨价还价的常决明,那表情又是理直气壮又是真诚。
真诚得常决明一口老血吐出来,但那句“我们的情谊难道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质问还是被卡在喉咙里面,因为他发现他们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情谊!
哎,悔不当初啊,早知道时候多带这子玩一玩了。
秦毅看着表情变化不大但一眼就能看出内心丰富的常决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目光又在孟栖梧身上,所以,和她能成为交心好友的前提,一定要是不聪明吗?
孟栖梧身边似乎只有那几个子是至交好友,其余的人……常家二兄妹、赵珪,他顿了顿,此时此刻他又意识到一件事:他对孟栖梧有诸多的认识,都是观她行事得来的,对于她真正私下的样子,喜欢什么,爱玩什么,还真是一无所知。
她像一只猫,蹲在墙头看着所有人,只有她愿意下来的时候,你才能碰得到她。
这个念头让他沉默了一瞬,他没有再往下想。
孟栖梧看着二人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后好一阵不言语,一头雾水,试探道:“看来殿下和郎兄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了,钱货两讫,很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