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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被他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掩饰在昏暗中，谁也没看见。

孟栖梧继续道：“这一招就是引蛇出洞，如今这个平日走私转运商品和藏银的隐蔽地方竟然被发现，他们还能坐得住吗？短短几天，就被摸到了这条线，那莲花教的皮下还能藏得住他们吗？”

“他们难道不会想，不会怕，只要顺着这条线慢慢查上去，他们真的不会被牵扯出来吗？只是地方锦衣卫加上一个他们认为被他们戏耍的毛头子就能查出这样大的线索，那若是真正查逆案的是北镇抚司前来，他们真的还藏的住吗？那可是不需要真正的证据，只要能证明有牵扯，就有给你下驾帖请你去喝茶的北镇抚司。”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明就很惶惶不安之下，从长安出发的北镇抚司，和凶名在外的颜指挥使，没几日即将到来，时间紧迫，两事叠加，你们他们此刻会在想什么？”

秦毅的脑海里面把所有的线连了起来：“离开浙江。”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甚至他想得还更远，怕是除了上面所的给这些人造成的紧张和压迫，还有利用他的身份，让浙江三巨头以为太子在此坐镇，不敢怠慢。毕竟如今浙江有逆党，太子又在此，他们怎么敢不用心自发抓捕逆党？

若太子真的在浙江出了事情——谋害储君，远远比这些暗搓搓的逆党更严重，他们的官也做到头了，甚至还会陪储君一同凉凉。

他挑眉看向孟栖梧——借势，是给她学明白了。

孟栖梧看着他，莫名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忍住了摸鼻子的手，理不直气也壮。

是太子自己要暴露出来处理徭役一事的，那都这样了，用用怎么了？

是那些人瞎想，她最多是推波助澜，又没干啥。

“对，就是离开浙江。”孟栖梧心虚的不看他，“但现在整个浙江的戏台已经搭好，他们逃，天下莫非王土，锦衣卫更是无孔不入。那么，他们若想要逃，能逃去哪里呢？”

常决明听到这话，恍然大悟。

他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锦衣卫监察天下，这些年更是办了无数案子，等颜指挥使到后，只会调更多的人和更深入的探查。在他们看来，你会被莲花教的幌子欺骗，但颜指挥使不会。但就是你这样的都能查到宝藏，何况是恶名无人不知的颜指挥使，何况这宝藏已经露出了马脚，他们不敢赌不会顺藤摸瓜，没人会想进一遍北镇抚司，所以，其实看似有两条路，但已经只有一跳路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而他们能逃的地方无非几个——出海、西北和云贵，这几处都是朝廷如今头疼的地方，也是朝廷掌控力最弱或几乎没有的地方，但我还是不明白，就算这样，你又如何查？你又如何几日就能抓到人？他们只要乔装改扮，轻车简从，混在百姓里出了城，你总不能一个个搜身吧？”

孟栖梧忍不住笑道：“郎兄问到了关键，但郎兄也了这些地方都是朝廷鞭长莫及之地，那就明了这些地方更为混乱。那么，他们敢不带大量银钱就前行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有先推推磨后才能等到这次风波平静后再与其他的同党共谋，但带着银子要带多少？现在的关口查得严，他们若是带几大箱白银，连人都出不去，就会被锦衣卫扣住。”

她竖起一根手指：“所以比起带大量的银子，还有一样东西比银子更好带，也更是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