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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想什么呢?”秦毅稳了稳表情,他知道孟栖梧那眼神不是啥好眼神,但这东西不能问。
看着秦毅一本正经的样子,孟栖梧心里默默一脚踹掉刚刚思想歪了的自己,是啊,太子可是个正经人。
陛下最厌恶男子簪花浮粉,更不喜宣晋之风(类似于魏晋),虽没有明令禁止,但厌恶摆在明面上,这样的风气这些年被扫一空,老子如此,太子定然也是十分厌恶的。
可,她的目光转向常决明,这人能去双玉楼,定然是个男女不忌的。
啧,还是要离他远些,万一有人觊觎她举世无双的容貌和才华怎么办?
“哦,”她收回思绪,“在想常郎兄的问题呢。”
常决明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议。
孟栖梧眼睛一转,就有了一个好主意:“我们在讨论为官之道呢,郎兄,你要参与我们的论道吗?”
常决明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殿下谈论这个我不奇怪,但你竟然能讨论这么高深的东西?老实,我很震惊。”
孟栖梧看了看他那张嘴,心想看他回去被文官骂还能不能有这把利嘴。
“是啊,殿下我这人太心善了,太顾百姓,太知疾苦。我这是为官者该做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向我的老师靠齐,毕竟,我和常郎兄不同,我的老师对我要求一向很高。”
“你的老师?骆祭酒?”常决明有些疑惑。
远在长安的骆祭酒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着的嘛。
孟栖梧微微抬了抬头,下巴扬出一道骄傲的弧度:“我的老师,自然是孔圣人。”
秦毅、常决明:“……”
孟栖梧看他们被噎住的表情,更开心了:“我的老师,若想成为他、超越他,那一定要做到四件事。”
见两人都不搭话,她自卖自夸起来,“那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哎呀,这开太平有些难,但你看那前三句,特别是为往圣继绝学,没有人比我做得更好了。想来有一天,我定然能成为和老师一样的圣人。”
秦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几句话,蕴含着无尽的大智慧,这是你想的?”
对哈,宋代被河蟹掉了,没有横渠四句,孟栖梧大方地承认:“不是啊,这是遇到的一位姓张的先生所。我初听就惊为天句,恨不得字字品味,觉得若是一生能做到这四句话,想必也能和我老师一样流芳百世了。”
秦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搜刮了一下脑海中,都没找到一位姓张的先生能对得上出这样超脱世俗话语的不世高才。
他含笑看着孟栖梧听她大闹琼林宴也是做出了三首传世名诗,那三首诗还被印成诗集,满长安谁人不能随意背诵几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些诗句,不管是她那泡泡养了许多写手写出来的,还是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隐士高人所作,都未曾见过。但她从来不曾占为己有,总是大大方方地不是她写的。
“所以,”秦毅看着她,“你的为官之道,便是做上下求索的圣人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