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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国公也从船楼里大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利的短打，腰间佩刀，目光在那座正在视野中逐渐清晰的岛轮廓上，眯眼看了片刻，又深深看了孟栖梧一眼。

这六分仪竟真的这样准？

“这就是五闽山？”

孟栖梧也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皮笑脸，从腰间抽出望远镜，架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应当是五闽山，但万事不能打包票。”

成国公大笑起来：“无碍！传令下去，做好迎敌准备！”

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传令三船。

号角声在海面上响起，三艘巨船同时调整了航向，帆布被重新拉紧，船身微微倾斜，朝着那座岛的方向加速驶去。

“是的话，就将那些倭寇杀了。”成国公赵勇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不是也不打紧，上去看看有没有淡水，下地走走。这海上漂了这么久，脚都软了。”

眼前是山，其实是一座岛。只是岛上有一座几座层叠连在一块的山，远远看去，像是一只伏在海面上的巨兽。

但这并不足为奇，这一片的群岛本就星罗棋布，大大的岛屿散在这片海域，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石头。有些岛大得能住人，有些岛得只够站几只海鸟。

五闽山正是其中一座稍大的岛，因为地势陡峭、礁石密布，易守难攻，成了那些倭寇的天然巢穴，这里也是名单中最大的窝点。

很快，他们知道自己确实很幸运，因为船速很快，望远镜里面很快就看到了岸边的倭船，还有一些在岛边活动的倭寇，那些倭寇似乎还没发现这三艘大船，有的在修补渔网，有的在搬运货物，还有人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他们大概习惯了这片海域的平静，根本没想过会有有人专为他们而来。

孟栖梧忍不住勾了勾唇，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笑太反派了，赶紧换了平日那种温和无害的笑。

成国公看着那些毫无防备的倭寇，放下望远镜，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王八犊子，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

岸边的倭寇突然感觉海上传来的风不对，很不对。

那种风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海面上压过来。

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只见几艘庞然大物正朝他们驶来，船身如山，桅杆如林，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倭寇们并不知来者何人，哪个国家的沿岸他们都袭击过，从汉人到朝鲜到琉球到吕宋，他们的刀上沾过太多不同颜色的血。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战船上飘着的大大的黑色金文魏字旗，那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大魏的船？

可大魏不是已经海禁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