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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有什么办法？”

成国公和赵珪这对父子一左一右地凑过来，动作出奇地一致，像是两面夹击的墙。

孟栖梧抱着手看了他们一眼，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这事他们俩未必有沈青好使。

她直接越过二人，朝不远处的沈青招了招手：“沈百户，快来，快来，需要你。”

成国公父子同时顿了一下，招呼锦衣卫这么顺手吗？

这件事不需要问问他们的意见吗？

两人满头黑线。

孟栖梧没注意到二人细微的表情，注意到了当然也不会管，甚至只会来一句“矫情”。

人家锦衣卫还没嫌弃你们，你们倒是嫌弃上人家了。

于是，孟栖梧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地了一通，三人的眼睛睁大越来越大。

成国公忍不住抚掌，那手掌拍得啪一声响：“还是少年人脑子转得快啊！这样简单的办法，俺怎么没想到！”

孟栖梧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斜斜地扫过赵珪：“世伯，也不是所有少年人都如侄这样机敏的。你看，你儿子就不如我甚矣。”

成国公当没听到，不参与这种孩子间的矛盾。

孟栖梧又看了一眼似乎有话要的赵珪，轻飘飘地补了一句：“郎兄，你还不去安排？”

赵珪：“……”

……

该怎么分辨混在人群中的倭寇呢？

其实很简单。

倭寇能学会汉语，但他们会方言吗？就算他们会方言，那也请相信，口音是不可能一样的。

大齐的官话普及率就很低，又战乱了十几年，大魏也才建国六年，可想官话的普及率有多低。这些百姓的口音特色，根本瞒不了人。

至于那些倭寇会不会因为和汉人待久了，学了一口相似的口音，那他们也只会皮毛。

真要起方言里那些俚语、俗话、只有本地人才懂的土词，他们立马就会露馅。

而且，要是他们有这么大的毅力去学汉人的话，也不会在自己的本国活不下去了。

于是，有意思的一幕就开始了。

“有没有认字的？认字的到这边，不认字的到那边！”一个士卒站在人群前面，声音大得像打雷，边话边拍了拍腰间的刀柄。

没法子，喊动这些人，你得凶一点才行。他身后站了一排水师兵卒，人人手按刀柄，面无表情，看着凶神恶煞。

人群慢慢动了起来，有人走向认字的那边，有人走向不认字的那边，但更多的人一动不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快点！磨蹭什么！”另一个士卒也喊了一嗓子，语气凶巴巴的，“不认字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等队伍大致分好之后，真正的环节开始了。

沈青让人搬来几把椅子，又抬来几张桌子，上面摆着笔墨。

几个水师里口音最重、方言最地道的兵卒坐了下来，他们来自福建、广东、浙江、江西.....这几个沿海省份，应该水师的人还是绝大多来自这些沿海地方，你总得要下水吧，而被倭寇劫掠的也是这些沿海城市，所以，找人来测试轻而易举。

第一个被叫上来的是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中年男人。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