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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但由于嗓门比较大，出的话在这安静的大厅中回荡着。

“魏军这样凶残，若还有这样的大船和火炮，简直如虎添翼，他们不会冲着我们来的吧?要是对上，我们绝没有一丝胜算，这可如何是好？”

阿卢刚刚了那一连串的话，现在缓过来了一点连忙道：“不是，他们应当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似乎是为了倭寇而来。我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了一艘商船，他们几天前碰巧看见，那三艘魏军在海中和数百人的倭寇碰到，摧枯拉朽之间就在海上将那些倭寇的船打得稀巴烂后扬长而去。看到这一幕他们吓坏了，但海上哪里能藏人，而且那水师中似乎是有望....那传闻中北伐军中斥候用的可远视的东西，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完，阿卢直接拉过旁边的商人，“老大，各位岛主，就是这位琉球的老爷，他和那战船上的人接触过。”

这商人在这片海域行商多年，和各个岛主也是有交集，也是有点胆气，但是看到这么多人盯着他，还是不由头上冒汗。

他也是懂规矩的，给杨济抱了抱拳，他是琉球人，汉话的不是很好，有些磕巴：“我们.....他们.....没有打我们的船，发现我们......后只是让我们”

杨济揉了揉眉心，用琉球话问：“琉球语就行，后来呢。”

这商人用自己的语言，瞬间就流畅了起来：“只是让我们跟着他们的船行了一天一夜，我开始还不明所以，害怕他们是要拿我们的货物，可他们如同天神一样神威，我们也不敢反抗。但跟了一天一夜后他们竟真的放我们离开了，后来我想了想，他们应当是怕我们救那些海里面的倭寇。一天的时间，足够那些倭寇死在水里了。”

完，他也知道他是来此干嘛的，不敢有丝毫藏私，“他们的领头人似乎是一个少年？”

“少年？”杨济问道。

“是的，是个少年，而且他还会琉球语？”

这时有一人问：“莫不是只是向导，不会是因为能和你交流你就以为是领头的吧？三艘战船出行，领头的不可能是个少年。”

那商人立刻摆手，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不是的，不是的，我常常和汉人买丝绸，那少年身上没有穿盔甲，但穿的是云锦。我有幸从汉商手里买到过几次云锦，那面料太特殊了，那少年站在船上和我讲话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听那些汉商，这即使在汉家的朝廷，这都是要进贡给皇上的，定然不是一个向导可以穿的。”

“而且那少年和我们交谈完也不需要跟别人请示就让我们跟着战船走，一看就是船上发号施令的人。”

这句话下去，厅里又安静了。

少年？

杨济和几个岛主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和魏军打过仗的，在海上也从没停止过关注大魏的动向。

火器，奇怪的大船，能上船的大炮，能穿上云锦的少年……几个关键词在他们脑子里撞了一下，像几块石头同时砸进同一片水面。

一个岛主瞬间想到北伐军中的那些鬼兵器，猛地站了起来：“那少年是不是长得极为俊朗，喜欢穿红衣？”

商人擦了一把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另一个岛主站了起来，他的琉球话不好，直接用汉语骂到：“你他娘点头就是点头，摇头就是摇头，又点头又摇头信不信老子把你头拧下来？”

他话的时候手都拍到了桌子上，震得碗盏叮当响。

商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没见那少年穿红衣服，第一日她穿的是白色，第二日穿的是青色，这如何能知道她喜不喜欢穿红衣。不过那少年确实长得惊为天人，实在好看得紧……但没敢太看，她身边的官军吓人得很。”

行商难啊，行商难啊，还好这东海的海贼王是讲道理的，不会随便杀人。

当然，要不是他们讲规矩，他是绝不会为他们通风报信的。

杨济听完，心里那根弦反而松了一些，似乎猜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去把我书房那幅孟栖梧的画像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