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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嫂子是老夫保媒的，而她嫂子的丈夫，是一直跟着老夫的老将，一句多年兄弟都不为过。这算起来，怎么不是一家人？”

孟栖梧满头问号，脑子在冒烟，等等，等她捋捋。

杨济的嫂子？

成国公保媒？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等会儿，世伯……你杨济的嫂子是你保媒的？可杨济不是一直效忠于邺城王吗？世伯，你怎么会和他嫂子扯上关系的？”

成国公哈哈笑了一下，像是在一件光辉往事：“当时他嫂子去锦城看亲戚，正巧大军攻打锦城，攻打下来后老夫慧眼识珠，一看这娘子身边那几个护卫不简单，就把她扣下来了。”

孟栖梧：怎么感觉发展很不对？！

“后来没想到真的不简单，起来这娘子还是老夫的福星。当时大军主力和汉王在对峙，而邺城王已经不成气候，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可以赌一赌。有人提议汉王合纵夹击魏军，有人觉得魏军虎狼，不定空虚的后防是诱饵，不赞同出兵，毕竟他们才刚刚被魏军大败，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而这时，杨济的想法就格外重要。”

成国公摸了摸下巴，像是回忆一件得意事，“老夫就让探子给他带了一句话：你嫂嫂在魏军做客，吃得好睡得好，也很想念家人，老夫和她一见如故，等此番战事平息，魏军打败汉王定然送故友与亲人团聚。又让人劝他为自己考虑，这邺城王败局已定，若他此时能投魏军，也能得一个前程，也能为家人谋一个未来。”

“后来嘛，不管出于什么考虑，邺城王最终没有与汉王合兵一处，这自然不全是因为他嫂子的原因，杨济不是这样分不清的人。当时咱们后方只是空虚并不是不能打，若他们敢来，老夫也能让他们好好吃一壶，他们才大败不久，若是再败于魏军，军心会完全溃散，这才是杨济没有进攻的主要原因。”

“但老夫想，终究还是投鼠忌器了，不然那种情况还是值得一赌的，赌赢了，就能划分魏军手上的势力也能补充军需。”

孟栖梧听得津津有味：“世伯，然后呢？”

“然后？当时那场战役自然是咱们打败汉王，没过一年，这邺城王和汉王为了争夺青州撞上，两军交战间，邺城王战死，他的部下溃散，陛下有意招降杨济结果这子竟然为了道义，带着残部出海了。”

成国公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明明有路不走，非得去海上漂着，榆木脑袋一个，眼睛简直就是白长的，没有一点远见。”

“世伯，我是他嫂嫂呢后来？你真送回去了？”孟栖梧追问。

“老夫也想送人回去，不过那时候邺城王连连败退，老夫实在欣赏晚娘得很，也怜她在这乱世一人，若是送回去岂不是还要让她一个女娘承受所在城池随时被攻之苦，不如留在魏军守护的都城。汉王一败，当时的诸侯王已经没有能和陛下抗衡的，所以老夫就给她保了一场媒，这真是一场美妙的相遇，老夫也是牵成了一桩美好的姻缘。”

孟栖梧看着成国公理直气壮的样子，张大了嘴巴：“世伯……你确定杨济是感谢你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