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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两个探子了,这些人驻扎五闽山都是呆在船上,没有在岸上搭营寨,看着要随时远航的样子,在想一下这些人打击倭寇的密集,看起来是十分赶时间的,今日去送消息孟栖梧就直接来了,怕是不好留人多呆。
杨济摸了一下酒碗,终于话锋一转,但依旧带着笑意:“起来,以前也有幸瞻仰过圣颜。但朝廷一直海禁,不知此番陛下为何突然会对海上感兴趣?”
这话一出,场中那热闹的丝竹之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宴会的重点来了。
孟栖梧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话军中都喜欢烈酒,若是制作出一些纯度比较高的酒岂不是很有市场,再搞点营销……别人买不买账她不知道,但武勋一定买账。
她看了一眼一点不上脸的赵珪,还挺能喝,幸好她的酒量也很好,赵珪就挺有钱的,其他武勋也有钱,不赚白不赚,记下来。
她把这个念头塞进脑子里某个角,准备回去再翻出来。然后端起酒碗,先敬了杨济一碗。
杨济自然给面子,二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又一饮而尽。
碗底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杨济看着空碗的孟栖梧,不由觉得,不愧是那群人的孩子。年纪,就十分会收买人心,知道对他们这群人要豪气才能拉近距离,一来就放下权贵的姿态。喝不了酒,能坦诚地用年纪为由只喝一口;可要谈正事了,又能一饮而尽,表示对此事的尊重。
孟栖梧放下酒碗,目光扫过那些支着耳朵的岛主们,语气诚恳得像是真的在推心置腹:“陛下一直都十分爱惜百姓,也知道大海的重要。不过是先前北方牵扯了朝廷太多的精力,实在无力顾及海上,这才不得不做出海禁的禁令。但现在,北方几年之内不会成大患,而沿海总是时不时收到被倭寇袭击的消息,陛下每每听闻实在心疼。如今朝廷腾出手来,自然是要想想如何能让沿海的百姓生活得更好,也能让他们更少受到袭扰。”
一个岛主接话道:“实不相瞒,这些年在海上,我们一直都有在关注天下之事。朝廷今年才刚班师回朝,如今西北还在平叛。朝廷若直接对上海上,是否会让大军疲于应对?”
这话是一个试探,杨济知道,底下的人也知道,孟栖梧也知道。
谈判有很多技巧,有些时候需要长袖善舞,但有些时候却需要极致的坦诚。
不同的事情用的方法不一样,但用对了方法就能取得想要的效果。而孟栖梧觉得,这一场宴席,适合打明牌。
孟栖梧笑了一下,没有绕弯子:“如各位将军所知道的一样,朝廷现在确实没法对海上出兵。西北的乱子倒不算什么大事,但这几年两次北伐,百姓苦矣。陛下最是爱惜百姓,如今最大的想法就是让天下承平几年,百姓能先过几年安生日子。”
杨济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些情况,他们早就细细分析过了,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如今倭国、琉球、甚至吕宋内部都不是很太平。特别是倭国内部,争斗得许多离京都的国度都不受京都控制。”孟栖梧着,目光坦然地迎着那些审视的视线,“朝廷目前是没法对海上出兵,但这样的好时机也不想错过,所以朝廷却要一支在海上的人马,能搅得各方不得安宁。”
杨济看着她,直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看来朝廷就是需要我们搅动海上风云,可我们的人马不多,就这点人参与人家的内战,朝廷也太高看我们了。”
孟栖梧笑了一下:“杨将军,这话得不好听,我们怎么会参与别人的内战,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们只是想让这支海上的人马做些海上生意,赚点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