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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闻故忍不住问道：“可兵器的价值不菲。若是他们损坏，或者他们输了没有钱付怎么办？不想付怎么办？本身拿不出钱来付怎么办？”

不少人听到这个问题点了点头。

孟栖梧眼睛笑成月牙，弯弯的：“哎，没有钱就用粮食来付嘛，若是没有粮食，他们总有土地吧？”

看着众人疑惑，孟栖梧坐正了一些身体，像是准备下一盘大棋：“我们的征程从来不止是一个国，只要是围绕大魏的海域的国，皆在此列。我们的生意布防这么多国家，又和这些人有这样多的商贸往来，定然也是需要很多港口能停船吧。那这些租赁了我们的兵器不想还，又没有粮食抵押，那就出租一些港口给我们停船和当仓库存货物吧。”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正在消化这句话的面孔，继续道：“不过只是租点地给我们使用怎么能抵得上兵器给他们续租呢？所以，我们在租赁使用时间内，可以要求在可以在划分给我们租赁的港口进行海贸商货的买卖，也可以收取从这片港口进出的过路费......”

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这就叫‘以点带面，以面成网’，一个港口控制一片海域的贸易，几个港口就能控制一条航线的流向。等到这张网铺开了，那些国发现他们离了我们做不了生意、打不了仗、连粮食都运不出去，到时候，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客户’，而是我们的‘支点’了。”

杨济沉思了一下，竟然发现可行，很可行，所有的战争都是内部在夺权，对于处于弱势的那一方，租赁一些港口换他们更需要的兵器，他们定然愿意。毕竟又不是割让土地，只是租赁给他们使用。

但若是一个个港口被他们掌握，这些港口会形成一张大网，这些网会成为消息最快的中枢，也会成为最好的商贸地，他们只是商人这没什么，可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商人，这张大网最终会成为大魏出征的利刃，或者是最好的锦衣卫所。杨济越往下想，越觉得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用兵器租借撬动港口，用港口撬动贸易，用贸易撬动情报，用情报撬动海权。

他忍不住看向眼前喝酒上脸，但眼睛十分明亮的少年，心中对她的敬意更甚，这趟环环相扣的船，只要上了，就下不去了。

孟栖梧看了看杨济的表情，一眼就知道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各位将军在海上行走，应该知道海外的海外有一些弗朗机人也有大炮。据本侯所知，他们就有一个什么东印度公司，用的就是这一套——以国家的名义在海外行商，以商人的身份控制港口，以港口的权力换取更大的利益，本侯觉得这值得学一学。”

杨闻故忍不住看着似笑非笑和自家父亲交谈、甚至一直处于上位的孟栖梧——弗朗机人，海外的海外，听闻是有这么一群拥有火炮、以国家联合在海上行商的金发碧眼的人。

他们一般称呼那些外邦人为“弗朗机人”，绥玉侯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吗？

有一个岛主忍不住道：“可人是贪心的，他们若是反悔，想要黑吃黑，吃下我们的兵器怎么办？”

有一个听得津津有味的岛主笑着接话：“四哥，我们先是海贼，再是商人。他们若是敢吃下兵器不给报酬，那我们应该开心。”

被称为“老四”的刀疤汉子不解地看着话的老九，杨济替他解惑了这个问题：“老四，若是你以为对方很弱，想耍赖，但是被暴打一顿，你你需要付出的只是原来的东西就能平息对方的怒火吗？何况商人合作的永远不会是一方，他们的对手也在行商的范围。”

孟栖梧听着这话，畅快地笑了起来，端起酒碗朝杨济举了一下：“杨将军，本侯再敬你一杯。人家千金难买一知己，本侯觉得今日是见到了。”

杨济也畅快地笑了起来，直接走下主位，十分随意地坐在孟栖梧对面的位置上，酒碗碰撞的声音带着清脆的响动。

孟栖梧愣了一下，笑声更大了。

有些事不需要多，但这个碰杯代表着杨济同意接这个活，也代表着招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