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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警惕、三分疑惑,还有四分震惊。
赵珪忍住了把她丢出去的冲动,重新把丝帕放进水里,拧干,然后在里面包了几块冰,敷在她脸上:“你那嘴不会话就闭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最是没良心也不会照顾人。”
冰凉的触感在脸颊上,那股灼热被压下去不少,孟栖梧舒服得哼了一声,决定受人好处,乖乖闭嘴,等人伺候。
大魔王自己愿意伺候她的,她可没有要求。
赵珪就坐在床边,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换帕子,包冰,敷脸,她的脸太烫了,若是放任不管,即使睡着了也睡不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她脸上的温度已经退下去了一些,但还带着酒意未散的薄红。他的指尖感受了一下她脸上的热度,确认没有那么夸张的滚烫后彻底放松了下来,随即想到这人方才红得像猴屁股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孟栖梧的眼睛立刻睁开,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那抹没收住的笑意:“你在笑什么?”
“咱们侯爷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笑不笑了?”
赵珪的嘴角依然带着那点弧度,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就笑你了,怎么样?
孟栖梧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在心里飞快地评估了一下——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仗现在打不过。
于是她闭上眼,决定暂避锋芒。
赵珪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来,带着这样的好心情,正准备收工。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我渴了。”
赵珪的脚步顿住了,折返回来,将蜂蜜水递到她嘴边。
孟栖梧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躺了回去。
赵珪放下杯子,又走了几步,她又开口了:“我脸还是烫,不舒服,你在帮我冰一冰。”
赵珪低头看了看她那张明显已经开始恢复正常的脸,又看了看她那副心虚的表情,沉默了一瞬,这人是想奴役他还是.....想到这人心中总是一堆弯弯绕绕,他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以防万一,又坐回床边,压低声音道:
“孟栖梧,你不会是宴席上和人家一副哥俩好,实际上心里一点不信任人家,害怕人家搞事情吧?”
孟栖梧沉默了一下,然后侧过头,视线从下往上看向他,她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难道你不担心?这里是海贼窝,本侯现在浑身难受提不起劲头,这要是有啥事,跑都没法跑。”
她咸鱼摆烂的道,“本侯又不是你,胆子大、武力强、还千杯不醉。本侯这心从白天就一直害怕到现在都没放下,在不熟悉的地方,本侯就是这样风声鹤唳,你尽情嘲笑吧。”
赵珪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嘲笑你什么?我也害怕。”
“是吗?”孟栖梧看着他,一百个不信。
“孟栖梧,我只是比你大两岁,不是比你大二十岁,没有在面对危险时毫无恐惧。我也怕这是鸿门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孟栖梧看着他,冷峻的五官会冲淡一些幼稚感,但还是掩饰不住十九岁的少年气,好吧,她确实忘记了这人确实不大。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来?以前怎么没看见你这么听世伯的话?不过世伯真舍得,竟然舍得让你来奔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