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承受精神污染越久,积蓄在弹幕空间内可用的力量也就越强。
但人总要留点底牌。
所以虞昭将此伪装成了‘言灵’。
除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发现这并非言灵。
哪怕是技能原本的主人来,都无法确定。
终于得到了解脱的那一刻,公寓管家狠狠瘫软在地,仿佛一坨烂泥,大口大口喘息,身下濡湿一片。
那双总是带着狡诈的眼睛,此刻融入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虞昭向前一步。
公寓管家便下意识畏缩一分。
再进,再退。
再进,待公寓管家还想要再退的时候,穿着雪白色的毛绒拖鞋的脚,一脚踩在了他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裹在青色衣袖内的胳膊折断。
公寓管家一声闷哼,眸中射出愤恨,但更多的还是害怕畏惧。
他被那只雪白的鞋尖挑着下巴,不得不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抬起头来,迎着黄色的日光灯,看向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的女人。
女人轻笑,笑声中不带任何杀意或是恶意。
“管家,回答我的话。”
什,什么?
剧烈的痛苦已经让公寓管家忘记了虞昭最开始问了什么。
他就顿了两秒钟不到,鞋尖陡然下,丝毫没有鞋面上雪白兔子的软萌,踩着柔软的拖鞋,直接踹断了他的锁骨。
骨头破裂,刺穿肌肤,乌黑的血液流出,公寓管家不可置信又痛苦的尖叫起来。
这一脚,虞昭附着了一丝精神污染。
“我,我,我……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饶命,大人,饶命!!”
在生死危机面前,没有失忆,公寓管家只花了几秒钟,就立刻想起来了虞昭的问题。
虞昭一收回那丝力量,他也不敢造次,颤抖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蜷缩身体,试图将额头抵在虞昭的脚面上,嗓音被折磨到沙哑回应。
“大人,大人的宽容我五内俱感,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冒犯了大人,饶命,大人,我愿意献上自己的诡核,求大人开恩!”
罢,他狠狠心,一咬牙,手指瞬间洞穿自己的腹,抽出了自己浅黑的诡核。
每个诡异的诡核位置大多不一样。
具体在哪里,只有诡异自己心里清楚。
那枚前黑色的诡核被公寓管家颤抖着捧起来,送到虞昭面前。
虞昭没接。
她居高临下望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公寓管家。
虞昭不接,公寓管家也不敢收回手。
好在诡异不会和人类一样,伸久了胳膊也不会酸痛。
他就这么举着自己的诡核,气氛越发诡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公寓管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举了多久,他只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那不是汗腺分泌,而是他实在太紧张,体表渗出的诡液。
直到他感觉自己手中的诡核一空,整个诡这才松弛下来,狠狠喘气。
拿走了他诡核的主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淡黑色的晶体,轻飘飘一挥手,就将这枚的诡核变不见。
公寓管家只能听见她轻慢的语气。
“你的名字。”
名字是掌控一个诡的根本。
只要掌控了这个诡的‘真名’和核心,那么,这个诡便再也不可能叛变。
即便控制它的,不是诡,是人,这个诡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背叛可能。
这次,公寓管家失去了一切和虞昭对抗的勇气。
作为诡异,肢体的碎裂,其实并不能给他造成太大的心理伤害。
反正,只要有诡气,就能复原。
可是刚才的痛苦,实在是太疼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诡异,乃是怨气化身,居然也能体会到如此绝望的痛苦。
那不是任何语言可以描述的苦痛。
让他彻底丧失了一切心思,只能任由虞昭摆布。
面对虞昭的质问,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不愿意。
他只是在回想。
自己的名字……
是什么,来着?
“……聂,聂房。”
“我的名字……主人。”
人们,房是孽。
背上房贷,就是背上了一生都难以洗脱的罪孽。
为了一套房子,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是一群人对烂尾楼的憎恨的化身,名字为聂房,他是罪孽的烂尾楼。
“聂房。”虞昭重复了一遍管家的名字。
她跨过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地板的管家,语气冷清:“收拾收拾,该下去了。”
黑色的身影摇曳离开,脚踝很是纤细。
从管家的角度,也只能看到那纤细的脚踝,被雪白的毛毛拖鞋包裹着,看起来分外脆弱。
但只有亲自感受过的诡才知道,那是多么强壮有力的一双腿。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没有低头,现在,等待着自己的,大概就是死亡。
管家默了默。
片刻后,他缓缓爬起,收拾好自己的身体,凝实为人形,一瘸一拐的走下了楼。
虞昭住在名企公寓的最高层。
最高层一整层,都属于她。
原本只有一间房子,属于公寓管家居住,但虞昭来了之后,就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一整层,将管家驱逐去了下一层。
而公寓的其他租客,本也就是不在这一层的。
无论之前因为什么,他们没有和管家住在同一楼层,但确实方便了虞昭。
而几个求生者住在地下室。
一来,虞昭不打算做赔本买卖,她很清楚,他们初来乍到,付五十诡币一天的房租钱估计都要下狠心努力。
二来,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冒冒失失被那诡异的红色月光照到,对于人类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等虞昭到了一楼的时候,便见大厅内已经大变样。
爱露不愧是心细的女诡,哪怕只是这么短时间的接触,也让她看清楚,虞昭喜欢奢靡华丽与干净整洁。
她利用名企公寓已有的物品,以及下午采购的东西,将原本惨白色的窗帘,破烂的桌布,染血的沙发套等等都换了下来。
如今,一楼大厅窗户紧闭。
红色绸缎的窗帘垂,缎子闪烁着精致细腻的柔软光泽,在点燃的炉火光跳动下,显得格外奢华。
餐桌上点燃了红色长烛,金色的烛台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精心调配过酱汁的牛排上洒了迷迭香香料,配合银色刀叉,摆在白色的餐布上。
甚至还有一束盛开正艳的鲜花。
爱露怀中抱着圆形金色餐盘,就站在楼梯口下。
她仰起精致的脸,看向走下来的虞昭,唇边绽开真切的笑容。
“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用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