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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肌肉骤然绷紧，呼吸粗重下沉，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响，声音沉得像野兽的低吼。

他的吻不再刻意克制，而是愈发浓烈，一边索取，一边回应——

讨要着白日里未尽兴的亲近，讨要着她的回应，索取她的全部。

讨要这个在棋局上与他平分秋色的女人，在唇齿之间也向他臣服。

唇齿之间不断相缠，他步步紧逼、寸寸掠夺，追逐缠绕她唇间的柔意，缠绵不休，不容拒绝地交绕、相吮，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身体里。

沈墨月在沉沉睡梦中，呼吸越来越急促。

灼热的呼吸、相贴的唇瓣、纠缠的气息不断搅乱她的梦境。

梦里的她，似乎被困在某个潮湿温热的迷宫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四周都是暖融融的水雾，脚下是软绵绵的地面，头顶看不到天空，只有无尽的白色雾气。

雾气里有熟悉的气息缠绕，像是龙涎香，又像是药香，闻得她心头发慌。

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困住，又像是溺水的人被水草缠住了四肢——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水下挣扎，越挣扎越深，越深越窒息。

朦胧间，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在唇瓣上越来越烫，越来越真实。

“梦里还敢欺负我……”

她心头微恼，眉心拧出一个倔强的“川”字，只当是仍在梦中，又带着几分不认输的狠劲——

凭什么？

凭什么，梦里梦外，都是他占上风？

凭什么下午刚占完便宜，晚上又跑到梦里来继续欺负人？

凭什么到了床上、到了梦里，就得乖乖任他索取？

士可忍，孰不可忍。梦里也不行！

她不再躲了。

她下意识张口，主动迎了上去，伸出舌尖相抵那突然而来的入侵——

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反击，带着“谁怕谁”的狠劲。

一副“你尽管来，谁先退谁是狗”的悍然姿态。

萧夜衡浑身一颤。

灵魂仿若被她主动的柔意狠狠灼烧，从脊椎窜起一阵灭顶的战栗。

那战栗来得又快又猛，如同千军万马踏过他的理智防线，彻底冲垮了他仅剩的克制。

“嗯……”

他喉间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吟，声音暗哑低沉，顺势含住她的舌尖，贪恋吮吻，如绝境旅人觅得活水，急切又克制，沉沦又清醒。

二人唇齿相依，辗转纠缠。

唇间的柔意在彼此的嘴里缱绻交织，缠绵、追逐、缠绕，像两尾在水中嬉戏又搏斗的鱼。

你来我往、攻守互换，时而在她的领地，时而在他的领地，谁的地盘谁做主，可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认输。

她的舌尖灵巧得像一条蛇，左躲右闪，偶尔还伺机反扑，找准空隙便如藤蔓般缠绕上去回击，搅动两下，挑衅意味十足，仿佛在：就这？

萧夜衡被她撩得理智全无，热血沸腾——

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拆吃入腹，融入血液，让她从此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